2009年2月17日星期二

网文:乡村纪事(一)

乡村记事一



  那条小河离我其实很近。
  每天夜里我躺在床上不能入梦的时候,小河便以它那特别的方式伴随着我。
  河水从石头上流过,有水的声音从我的枕下传来,经我的头顶浸过我的全身。在我的心完全被水声淹没的时候,梦便从水里的某片青草叶子上飘浮上来,带着我的躯体荡漾开去。
  那是一个几乎每天都会做的梦。
  有时我会觉得我躺在云的顶端,被风吹着;有时我会觉得像一片落叶,从林木的间隙里一点一点地滑下来;有时候我会变成一只蜻蜓,扇动着翅膀却不知道往哪飞去......
  但是最后,却总是有一双巨大的手,轻轻地托住我,柔柔地覆盖我的全身。
  直到是几声犬吠或是一阵鸡啼,让我在清新又有些湿润的晨曦里醒来。
  醒来的也只是我的躯体,我知道我的心仍然还在那双手里。
  那是他的手。
  我知道。小河也知道。





  我是一个孱弱的少年,这注定了我和乡村生活有着一种不知名状的不和谐。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而且知道这种不和谐还有别的因素。
  没有人对我说过我生下来的时候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当然我的父母也不例外。在等待长大的那些日子里,与村里的其他男孩一样,上山捉鸟、下河摸鱼,光着屁股在水塘里嬉戏,站在岩石上比谁尿得更远。
  日子如阳光一样从山的这边又到了山的那边。
  最让人留恋的是河里涨水的时候,不知从哪来的水一下子让平日的景象有了那么多的不同,河也宽了、水也黄了、鱼也多了,兴奋的大人和小孩子都来了河边,看着河里漂过的乱草、木头、死猪,有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有衣服裹着的像人一样的东西,不知是不是被淹死的人。胆大的总要用长长的竹竿远远的去捅一捅,这时便会引起看热闹的人群中女人和孩子的一阵惊叫。
  有一年这样的聚会成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因为这次经历使我差一点便不能在这里写这样的东东给你们看了。
  那天我站在河边不知为什么兴奋的蹦着,而全然忘记了脚下的石头会突然的松动。当我还没有将口中想要大声喊的什么说出口的时候,我就掉进了混浊的河水里。在水里我还能睁开眼睛,但世界在我的眼里全是一片混黄。我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上下飘忽,感觉就像是在轻舞飞扬,直到我恢复意识之前都是让我如此的着迷。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觉得世界在很有节奏地晃动,而我像是伏在温暖的土地上,又有点像是在马背上的感觉。慢慢的我才意识到是有人在背着我。最先感觉到的是他结实的后背,然后再看到他粗壮的颈项。他湿湿的短发刺得我的鼻子发痒,让我打了一个喷嚏。
  他转身把我放下来长吁了一口气。我这时才看到他是裸着的,他黝黑精壮的身体在我面前暴露无遗。我没见过天使是什么样的,但我以为这便是天使无疑了。虽然我以后无数次地看到他裸着身子在我面前,但没有哪一次让我如此难以忘怀。
  远处有一大群人走了过来,其中也有我的父亲母亲。他拍拍我的脸就躲到一棵树后等别人给他拿衣服去了,这时我也才发现我自己也是光溜溜的。
  后来我听人说他为了救我同我一起在水中被冲了很远,我的衣服是被他撕掉的,他的短裤也被水冲走了,他背着我光着脚在河滩上走了两里多才把我背回村子里。
  那年,我十五岁。


那次事件并没有在村子里引起太大的什么轰动,也没有人召开一个见义勇为表彰会什么的。与此无关的人很快就不记得什么了,因为这样的事也太过平常了。村西的老张头在一次喝醉了掉进河里也曾被人救起过,邻居翠兰家的牛在池塘里爬不出来还动用了生产队的拖拉机才拉上来的呢。
但父母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第二天他们把他和村长,还有一些老一辈的人请来我家,摆了一桌不是很丰盛的酒席,表达了对他的感谢。在老一辈的提议下,将我给他做了干弟弟。这在村子里是家常便饭的事了,我的很多小伙伴都有两三个干哥哥干姐姐的。据说当时他喝得太多,口里含含糊糊的就答应下来。而那个时候我不在家里,我仍同平常一样去学校上课去了,在他们被酒精烧得全身都火烫的时候,我可能正在做一道平面几何的练习题什么的,根本不知道我以后的命运会由此同他联结在一起。
我们依然过着平常的日子,只是过了不久,我便在梦中梦见过他几次,而最奇怪的每次在梦里他都是赤身裸体的样子。
署假来了,大人们开始忙着准备收割田里的谷子,小孩子也没什么事,东家窜西家闹的。
有一天不知怎么就到了河边,大家正准备下河的时候我突然肚子痛起来,急的快要拉出来的感觉,我说我回去拉屎去了呀,东东说别回去,就在河里拉吧。
我们以前常常在河里拉屎的,蹲在水里,屎出来以后顺着屁股沟滑上来的感觉痒痒的很是好玩,拉完后最重要的是及时地往上游游开,要不然,嘿嘿。有时为了整人,还专门跑到一个地方拉,让一砣黄不拉几的东西顺着河水向某个小伙伴慢慢的漂去。
可是那天不行,因为肚子痛,这同平常的感觉不一样。还有,就是可能拉的是很稀的东西哟。最重要的可能是自己感觉有点长大了,再玩这样的游戏有点不好意思了。
总之那天我是无论好何不想再在河里拉的了。
胖子老三说,那就去你哥家吧,那儿最近了,赶快回来哟我们还等你呢。
我哥?哦,就是他的家了。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


现在看来,我所在的村子是我们乡里最偏僻的一个村了。村子依山而座,背靠着雷公山,简直就是像一个小孩子盘腿坐在山的臂弯里。白龙河绕着村子转了一个大大的弯后向山外流去,几乎把村子围成了一个小岛。
村前的河上有一座很古的石桥,据老人说是清年间的吧,这桥是村里去镇上去县城去更远的地方的必经之路。村子后的山上有一大片林子,常有白白的鸟在那儿飞来飞去的,小时候不知道那些鸟叫什么名字,还常有人带着枪去打来吃,他也去打过。那鸟肉的味道其实也不怎么样。现在不让人打了,说那是珍稀鸟类,叫什么什么鹤,也就是白鹤啦。那桥叫鹤林桥,这也是我长大后才知道的名字。小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我的同伴们都以为是叫黑林桥的,只是奇怪那桥根本不黑呀,却叫了这个名字。
村子的风景美极了,小时候却不知道欣赏。现在我每次回老家的时候都有一种回到世外桃园的感觉。
就在我急急地往他家里去拉屎的时候我根本不可能带着现在这种观赏风景的心情。
跑过了两条田埂,就到了他家了。大门没锁,我很快就找到地方蹲了下来。农村里的厕所都有固定的地点,一般都是在靠近猪圈牛栏的地方,一边拉着屎一边还可以听到猪儿的咕咕声。
就在我一身轻松地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回来了。
看见我,他一点也没有吃惊的表情,因为这儿我也来过几次了,最近的一次是在他成了我的哥哥以后。
“哥。”
“你在这儿啊?你妈正找你呢。”
“什么事啊?”我有点不耐烦,因为她总爱找我,其实一点事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你回去看看吧。”
于是我无可奈何地慢慢往家里走去,当然在这之前也没忘记到河边同东东他们说一声。
他的家是村子里离河最近的一座房子,在村西的桥头,离村子有一些距离,单家独户的,显得有些落寞。而我家在村东,从这里回去得穿过整个村子。
回去的路上我对我妈找我的原因作了很多种猜测,想到过偷过东东家的黄瓜,也想过撕过翠兰的作业本,但没有想到的是,我妈找我回去只是要我明天陪他一起去相亲。

2009年2月15日星期日

网文:太行传奇


正 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泥土带着草香被阳光鼓动着,向四野散发着暮春时节的信息,清风送来村落里随炊烟而至的饭香,柱子感觉肚子里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叫, 他吞咽着口水,饿了。浮躁的心绪随着浮躁的空气在田野里闯荡,他不想回家。足足一个上午,他就这么在长满鲜嫩芳草的山坡上躺着,任由阳光在他身上鼓噪着内 心深处那一抹春的骚动。
自从退役回到家乡,柱子就时常这样独自在山坡上想自己的心事,打发时光,当然,回忆最多的就是和山子在一起的那段惬意的光景。
那 年,柱子十八岁,个子长得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一头,常年的劳作使他壮得象个牛犊子,胸肌撑起婶子做的那件白色粗布汗衫鼓鼓的,在山路上跑惯了的大脚板子宽厚 足实,一双实纳帮的粗布鞋象两条小船。每当鞋子破了的时候,婶子就会摸着从鞋尖上探出的大脚趾爱怜的抱怨:“你爹娘咋给了你这么双大脚呀,吃鞋哩,做不上 你穿哩,使死哩,使死哩。”叔叔就会在一边笑,“俺家的汉子都是这哩,壮着哩,要不俺哥咋就一炮双响哩。”这时候,婶子总是瞪起圆圆的眼珠子:“你胡吣个 啥。”然后就盯着柱子,“你叔老不正经哩,甭理他哩”。柱子憨憨的笑,但他心里就是不明白啥叫一炮双响,“管他哩,不是好话,不介咋婶子会骂叔哩”柱子心 里这么解释给自己。
“光荣军属”的牌儿牌儿钉到门框上的哪天,婶子乐得合不笼嘴,叔的被老烟叶子熏得黄里透黑的板牙一直没有收进唇里。
“娃呀,到部队上一定要争气哩。”叔说。
“恩哪”柱子点头。
“娃呀,你有了出息,俺就对得起你过世的爹娘哩”婶子的眼里蓄满泪水。
“恩哪”柱子还是点头。
哪天,婶子在柱子家的老屋场院里搭起了蓬蓬。做了柱子最爱吃的饭菜,叔叔拿出多年没舍得喝的二锅头,叔叔说是北京城里一个朋友送的,他一直没有舍得尝尝。村里各家的爷们被婶子请到这个紧靠山壁的宅院,女人们帮着婶子忙前忙后,娃们就蹲到宅院边的山坡上看热闹。
婶 子是个烈性刚强的女人,说话做事干脆利落,“老少爷们儿,俺把你们请到这处宅院,就是想让你们和俺大哥大嫂一起快乐哩,这第一碗酒就先敬俺哥嫂哩。”说 着,双手把斟满酒的粗碗举过头顶,“哥、嫂,你们在天有灵,咱柱子有出息哩,当兵哩,妹子我给你们报喜哩!”婶子一恭到地,把一碗撒在地上,于是,满院的 爷们照着把酒撒在地上,婆娘们的眼眶里淌出酸溜溜的泪。
太 行山深处的这个村庄,依山而就,随山势而建的宅子错落排开,村中心唯一的大路是山洪冲蚀出来的,布满了大小不等的鹅卵石。柱子家的宅子依着一处山壁,柱子 三岁那年,山洪肆虐,山坡上的泥石被水浸泡得松软,柱子的爹娘就是被山坡上滑落的泥石砸死的。十五年来,婶子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养着,但从不许他叫娘,婶子 不想让柱子忘记自己的亲生爹娘。
征兵的时候,婶子拉着柱子去了县武装部,直接找了领兵的首长,哪个首长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娃子,记下了名字。几天后,首长亲自来家访的时候,了解了柱子的身世,当场定下了柱子当兵的事情。
凄 厉的北风象刀子一样刮过这个被苍天随意丢弃的一件衣服一样的村落的时候,柱子穿上了军装,胸前的红花映得小伙子精神焕发,婶子没有掉泪,柱子也是笑着,但 在出村的时候,婶子把柱子拽到了老屋前,从怀里掏出一打纸钱,让柱子跪下给爹娘焚化了,磕了头,婶子说:“娃呀,到了队伍上好好干。争气呀!”柱子点头, 跪好了,给婶子磕了个响头。


新 兵连里,柱子看什么都是很新奇的。坦克象个甲虫,柱子笑:“啥吗?和俺家那里的屎壳郎差不多。”惹得战士们哄堂大笑。柱子却不笑,“真的哩,俺村里的长辈 都听说过大火车,就是没见过哩,俺见了,俺还坐哩。”柱子一脸的得意,“俺得写信告诉俺婶子,俺坐大火车哩,象蛇似的。”战士们又笑。
“除了屎壳郎就是蛇,你还认识别的吗?”张山讥讽的眼神盯着柱子。
张山是北京来的城市兵,那种地区优势使得他对柱子的看法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韵味。
“吊,你知道啥哩,人家都说城里人是牛奶做的哩。“柱子不甘示弱。
“喂,纠正一下,那叫奶油小生。”旁边的战士起哄。
“丫挺的,他懂个屁。”张山吐口唾沫在地上。
“操,你懂个俅。”柱子直接把唾沫吐到张山的脸上。
张山一把揪住柱子的衣领,“走,咱到外面去。”
柱子毫不示弱。“走就走”。
两个人个子一样高,粗壮差不多,谁也不服谁的来到操场上。几个回合之后,还是柱子占了上风,死死的把张山压在身下,两张憋红的脸相对着
“服不?”柱子问。
“不服!”张山喘着粗气。
柱子压着张山的身子浮起后又重重的压下去,“日死你,服不。”
“不服!就是不服”张山还是嘴硬。
柱子继续浮起压下,当柱子最后一次压下去的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张山的下面硬挺挺的,柱子脸红了。他不敢再浮起,因为他的下面也涨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压着不动,对视的眼神似乎在那一刻变得柔和了。
“起来!”排长突然的出现,使两个人立即没有那种感觉。
排长的办公室里,气愤十分紧张,柱子和张山笔直的站在排长面前。
“新兵蛋子,才到部队,没学什么先学打架,你们还知道自己是军人吗?”
柱子低下头,“报告排长,知道哩”
张山不说话,可两支眼睛死死盯着排长,让排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
“张山,你说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先引起的。”排长声音更大了些。试图想镇住张山。
“报告排长,不是张山,是俺先动手哩。”柱子不知道为什么袒护起张山来。
张山一脸的狐疑,既而便又争辩说:“不是张柱,是我引起的。”
“不,是俺!”
“不是,是我。”
“行,行,行,现在知道互相关心了是吧?早干什么了?”排长感到他们的举动有些孩子似的可笑。
“我说你们两个,啊!,长的象亲兄弟似的,名字都象,打什么架呀?啊?”排长感觉没什么意思,“这样吧,回去每人写一份检查,明天在班里进行检讨。”
走出排长办公室的时候,柱子拉了张山的手,“兄弟,打疼你了吗?”
“没,你呢?”张山问,
“俺也不疼,俺只是觉得打架的时候,你那样”柱子脸红了。
“什么样?”张山不好意思起来,一直胳膊楼住柱子的腰。
“那咱做把兄弟吧,你啥时落生哩?”
“八月十五”张山说
“那俺两个还是一天哩,俺能保护你,俺做哥。”柱子俨然兄长的把胳膊搭在张山肩上。
“哥,”张山楼紧柱子宽厚的腰背,柱子的胳膊明显的用力抱紧了张山。


新兵下连的时候,哪个领兵的首长来了,据说是团里的王参谋。王参谋把柱子叫到新兵连部,审视着柱子:“你叫张柱?”
“恩哪,”柱子一开口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报告首长,我是张柱。”
“呵呵,”王参谋笑了,“小老乡,别这么紧张,在部队不能再说咱家乡的口头语了。”
柱子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首长也是咱太行山人?”
“是哩”王参谋笑起来,因为自己被这个娃子带回家乡口音了。“张柱,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个事情,”
柱子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王参谋。
“新兵下连,你被分配到弹药库警卫连了,明天就要去报到,来时县武装部特意委托我照顾你,你是孤儿吗,我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要求,原则允许的话,我会替你通融的。”
“没啥要求哩,叫干啥就干啥。”柱子很实在。
“好小子,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是武警部队,你可要争气呀。”王参谋满意的拍拍柱子的肩。
“俺记下了,首长,俺想问个事,不知道该不该问。”柱子探询的目光看着王参谋。
“你说,看是什么事情。”王参谋态度亲切。
“俺想问”柱子停了一下,“张山分啥地方哩”
“呵呵,你不问我到忘了,听说你们长的很象呀,他和你一样,都是弹药库警卫连。”
柱子的眼里立刻放射出兴奋的光。
弹药库警卫连的气愤要比新兵连宽松一些,布局分散,各值勤点人数不多,两个人一个房间,两个人一班岗,巡逻的战士集中在弹药库里面的连部,由于地势比较偏远,战士们彼此之间都还亲切,很少老兵和新兵争斗的事情发生。
柱子和山子分在一个值勤点上,又正好分在一个房间,两个人高兴的出来进去的唱。
仲夏气候闷热多雨,雨时似乎凉爽宜人,雨后则更加闷热。柱子躺在床上,热得睡不着,索性扒光衣服拽个席子,敞开房门打起地铺。
三更起风的时候,柱子正在甜美的梦中,一声炸雷把柱子惊得弹起身子,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劈啪作响。
“山子,下雨了!咱去检查库房别进水哩。”柱子一边喊着,一边抓起裤子,这时才发现张山早就不在床上了。
“山子,山子!”柱子喊着,一个箭步冲进雨中。
当柱子为找不见张山而急的声音哽咽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批开雨幕,柱子看见张山正吃力的背着装满泥土的麻袋奋力的向七号库门艰难的移动脚步。
“山子!”柱子扑过去,抢过张山背上的麻袋,“你咋不叫俺哩。”
“哥,我一个人能行。”张山说,“我没想到这里这么洼,怕进水,就用防汛麻袋堵了。”
库门刚刚堵好,连长带着战士们也赶到这里了,大家又掘了一条排水沟,使得低洼的七号库安全了。
“不错,两个小家伙干的满好吗。”排长抹着脸上的泥水,“我要请求给你们嘉奖。”
“嘿嘿。”柱子傻笑着。
“报告排长,都是张柱的功劳,不是他,我可堵不好呀。”张山很诚恳。
“不哩,排长,是张山先发现的,也是张山先堵的哩”柱子争辩。
“好了,都不错,大家赶紧回去换衣服,然后到炊事班喝姜搪水,小心别着凉。”
柱子牵起山子的手,山子胳膊一甩:“你是我哥吗?”
“是哩,咋哩?”柱子疑惑的望着张山。
“那,我累了,哥背我吗?”
“背哩,嘿嘿。”
柱子蹲下身子,张山真的就爬在柱子宽宽的脊背上,两个人一路调笑着回宿舍了。


柱子把张山放下,转身打来一盆热水。
“山子兄弟,你先洗吧。”柱子帮张山脱下上衣。
“哥,一起洗吧。”
“一盆水,咋洗?”柱子问。
“笨!再打一盆。”
“是哩,嘿嘿”柱子又去打了一盆。
柱子擦干身上的水,转身的时候遇到了山子那呆滞的目光。
“看啥,还不快洗,还得去和姜糖水哩。”柱子说着,感觉自己似乎也很想看山子的下面。
“哥,我不想去喝了,想睡。”山子说/
“兄弟,俺给你擦擦背吧。”柱子问
“恩”山子答。
柱子把毛巾打上肥皂,买力的擦。
“哥,你的手真有劲,轻点,我疼。”山子闭着眼睛说。
“恩哪”柱子减了力。
“哥,你还是使劲吧,那样舒服。”
“恩哪”
擦完背,柱子拿过两个小马扎。自己先拖鞋洗脚。
“哥,我还你个人情吧。”山子说。
“啥人情?”柱子疑视着山子。
“你背了我,又给我擦背呀。”山子蹲下身子。“我给洗脚,算扯平了。”
“那咋成,臭哩!”柱子躲闪着。
“我不嫌弃,我愿意。”说着就去抓柱子的脚,柱子急忙躲闪。
争执间,一盆水翻到地上。
“俅,这可完哩。”柱子无奈的瞪着眼。
“呵呵,正好,咱俩一个盆洗。哈哈”张山到是很得意。
两双脚挤在一个盆里,互相摩擦着。
“哥,你的脚真大,真宽厚,真有力度和骨感。”张山欣赏着。
“啥吗,你不也一样大一样宽哩。”柱子的眼在注视山子的神色。
“哥,别再争了,这次我给你擦脚。”山子神情执着。
“恩哪,那就让你伺候俺一回哩。”柱子笑得有点坏。
擦脚的时候,山子猛的低下头,把柱子的脚趾含进嘴里舔拭。
“啥吗!埋汰哩。”柱子一把将山子推的坐在地上。
“哥,你干什么这么大力气。”山子瞪圆了眼睛。
柱子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注视着山子,突然,柱子弯下腰,把山子抱起来,象抱着睡熟的孩子。
“兄弟,俺稀罕你,今晚跟俺睡吧。”柱子满眼的欲火在肆虐。
“恩,我爱哥哥。”山子的眼里是幸福的朦胧。


当兵的日子是艰苦的,艰苦的日子是缓慢的,缓慢而艰苦的日子是被无私奉献的战友们一天一天的熬过去的,而对于柱子和山子来说,当兵的日子是快乐的,快乐的日子就过得很快了。
转眼到了第三年头上,张山凭着两个三等功和一次嘉奖,更重要的是他文化比武的成绩获得了报考军校的资格,柱子却要重新回到生养他的太行山。分别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两个人的心情在不断的沉重起来。
夜很深,窗外的星星困倦的眨动着眼睛,柱子翻个身,床板在他身下咯吱咯吱叫。
“哥,怎么了?”张山从被窝里探出头,手里举着手电筒和复习资料。
“没咋,你还在看书哩?”柱子问。
“啊,睡不着,想看一会。”山子关了手电筒,“哥,你到底怎么了?”
“想俺叔和婶子哩,想俺回去怎么尽孝哩。”柱子看着屋顶。
山子跳下床,光着腚子钻进柱子的被窝,“哥,我不想离开你。”
“俺也不想呀。”柱子转过身抱着山子,“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席哩”
“哥,我今天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山子表情很神秘。
“你还有啥秘密俺不知道哩。”柱子自信的笑。
“你知道张敬谦是谁吗?”山子看着柱子。
“俅,咱们师长哩,这是你的狗屁秘密呀。”柱子开心的笑。
“那是我爸”山子说。
“啥。”柱子一轱辘坐起身,两只眼睛瞪得溜园。一瞬,噗嗤一声笑起来。“你小子吹牛哩。你咋不说军区司令是你爹哩,咋不说俺是你爹哩。”柱子笑着把山子压在身下。
“真的,不信给你看照片。”山子下床,翻出相册,从一张照片的后面取出一张全家合影,“看见了吗?这是我妈,这是我爸,看清楚,是不是?”
“天哩,咋是真的哩,咋没听你说过哩?”柱子目瞪口呆。
山子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和柱子捂个严实。
“我爸不让说,不想让我因为他受到照顾。他说那样就不能让我得到锻炼。”
“你爹是好人哩”柱子心中升起敬意。
“哥,我想打个电话求我爸,想办法把你留在部队,将来争取提干。”山子说。
“不哩,别给你爹找麻烦哩,俺想好回家哩,回家伺候叔和婶子哩。”
“你叔不是有孩子吗”山子问。
“有哩,还是龙凤胎哩,比俺小两岁,都在城里念书哩。”
“你打定主意要回去呀?”山子关切的注视着柱子。
“恩哪”柱子点头。
“那我想送你个东西,作个纪念吧。也算是咱的定情物。”山子又下床去翻他的包。回到床上的时候,手里举着一个玉坠,上面刻着做工精细的龙。
“呓!咋和我的一样?俺也有哩,在俺婶子那里存着哩。”柱子很好奇为什么一样。
“你也有呀?”山子有点失望,“那送你什么呢?”
“俺不要啥,就要你哩,以后常去俺家看看俺,在俺屋里睡一夜就好哩。”
“我会的。”山子说着钻进被窝里去了,一会又探出头来,“哥,它硬了,怎么办?”
“俺咋知道,问你哩。”柱子笑的很无邪的样子。
“那,哥就买点力气?”山子一副商量的口吻。
“哥日死你!”柱子翻身把山子压在身下,硬挺的家伙插在山子的两条腿间,那地方肉嫩,敏感,山子拼命的抱着柱子,任由柱子在自己身上疯狂的蹂躏。
“兄弟,爽吗?”柱子喘着粗气。
“恩,爽!”山子答。
“老婆,爱俺不?”柱子问。
“爱,我一辈子就爱你一个。”山子说。
“妹子,哥厉害不。”柱子问。
“哥最厉害。哥是真正的汉子。”山子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啊!啊!”柱子把山子抱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身子僵直的蹦紧了,一股股热流只射在山子两腿之间,而后象崩塌的小山一样无力的压在山子身上。



柱子离开部队的哪天,入冬的第一场雪染白了这个城市,银装素裹,一片洁净。欢送的锣鼓震天的响,车站四周的彩旗在寒风中舞动,冰天雪地里只有战友离别的泪是滚烫的。
山子旁若无人的紧紧搂着柱子,借着军大衣领子的遮掩,不停的亲吻柱子的耳轮和面庞,泪珠顺着柱子的脖子一串串滴进柱子宽厚的脊背。
“兄弟,别这样哩,俺是你的哩,俺等你找俺去了。”柱子劝说着山子,自己的泪也在淌。
“哥,我爸的信给你装在背包里了,你回去拿它去找民政局的局长,他是我爸的战友,会给你安排个好工作的。”山子哽咽着说。
“你咋真的求你爹哩,俺有三个功在身,还怕没工作哩?”柱子心里充满感激。
“你别傻呀,工作和工作不一样的。”山子不放心的叮嘱。
“啥不一样哩,咱是党员哩,叫干啥就干啥哩。”柱子说。
“哥,别争了,听我话。”山子企求的目光看着柱子。
“恩哪。”柱子点头,“兄弟,还半年就要考学哩,你好好念书哩,俺等你消息哩。”
“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去看你,哥。”山子的鼻子又一阵酸。
火车开动的时候,山子开始跟着跑起来,随着速度的加快,山子气喘徐徐的蹲在车站上,放声的哭喊着:“哥,哥呀”
柱子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挥着粗壮的手臂:“兄弟,回吧,哥会想你的。”
寒风吹来,柱子把军帽留给了这个城市,柱子留下的还有一个战士对共和国的赤诚。
一夜瓢泼大雨之后的太行山一片翠绿,郁郁葱葱的树木,娇嫩吐绿青草,远处的山不再有往日的朦胧,仿佛揭开面纱的新娘,清晰鲜亮。
柱子早晨刚到所里,就被值班民警叫进传达室;“张柱,你电话,说是你战友。”
柱子三步两步跑进去,抓起电话:“喂,山子吗?”
“是我,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考上了,是指挥学院。”那边山子很兴奋的口气。
“什么时候去报到呀?”柱子急切的问。
“还有一个月,我请了半个月的假,你知道我现在在那里吗?”山子说。
“在那里呀,不知道呀?”柱子心里想不会在车站吧?
“我已经到保定了,现在准备坐车去你家呀”山子呵呵的笑。
“真的吗?那我去公路边等你。”柱子一副开心的样子。
“不急呀,要下午才到你那里呢。”山子说,“要开车了,我先挂了。”
柱子放下电话,快乐的蹦了个高,我先去找领导请几天假,然后回家收拾老屋,恩!就这样,柱子心里想,这次一定要报道山子的恩情。心里这么想着,拔腿向所长办公室走去。
租 子退役回来的时候,没有将山子父亲的信交给民政局,他不想借别人的力量找到工作,还是山子了解柱子,他私下里让他父亲给民政局打了电话,讲了柱子的表现和 孤儿的实际情况,这样,柱子就被安排到了公安局下属的派出所做了民警,这些是后来和所长聊天时了解到的,柱子心里很感激山子的情谊,所以他要好好准备迎接 他的这个兄弟。


如血的残阳落到了山头上,满山的草木被染上淡淡的红色,村里家家户户升起了袅袅炊烟。人们抗着锹拎着镐,吆喝着牲口陆续的往村里去。
柱子特意穿了一件白粗布做的汗衫,一条肥大的青布裤和一双实纳帮的青布撒鞋,小伙子看上去很富有农村汉子的朴实和野性。
疲惫的汽车拖着飞扬的尘土步履蹒跚的从山道转弯处探出头的时候,柱子兴奋的挥动起有力的臂膀。
车 门打开的时候,柱子几乎是把山子抱下车的,久别的两个战友激动的抱在一起,引得满车的乡下人全神贯注的望着他们,一个初壮的汉子还把舌头喳得山响,车开走 的时候,车上的人还在透过车后的玻璃窗回望着。山子借着飞扬的尘土的掩护亲了柱子,清脆的声音让柱子感受到山子的思念的矿日深重,柱子的脸红得象个苹果。
柱 子牵着山子的手,抗着山子的包,箭步如飞的朝村里走,一路上逢人便讲:“俺的战友,俺兄弟哩。”山子就不停的向乡亲们点头示意,男人们就礼貌的笑笑说声: “来哩?”算是打了招呼,年轻的姑娘、媳妇们就羞涩的偷偷瞄上一眼,惊叹小伙子的英俊,只有年纪大的婶子大娘们会瞪圆那对老花眼,双手一拍大腿说:“哎 蚴,娃哩,找到你兄弟哩?”柱子便开心的笑:“恩哪。”然后拉着山子急忙的往家跑。
“婶子,你看谁来哩。”柱子进门就喊。
“哦,来哩”婶子端着簸箕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山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象凝固了一般,簸箕里的米随着簸箕的倾斜洒了一地,“这是?”婶子的表情很复杂。
“婶子。”山子叫。
“这是张山,俺的战友呀。”柱子一个劲的笑。
“哦,”婶子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屋里坐哩。”婶子让着。但婶子还是心事重重的看着山子。
吃饭的时候,婶子一边不住的给山子夹菜,一边问东问西。山子不停的回答。
“婶子,看你见了山子就忘了俺哩。”柱子很高兴婶子对山子那么好。
“你的战友哩,婶子得照顾哩。”婶子笑着说。
叔今天很高兴,多喝了点酒,早早的回屋睡了。
婶子收拾停当说:“山子坐了一天车,也累哩,你们也早些歇吧。”
“恩哪。”柱子应着,其实柱子放下饭碗的时候就想拉山子回自己的老屋了。
老屋是柱子精心收拾过的,宽大的土炕上铺着崭新的床单,屋里的摆设简单而整洁,进得屋来,一种清爽的气息让人感觉舒适亲切。
“俺家穷,别嫌弃哩。”柱子有点不好意思。
“哥,我梦里的家就是这样的。”山子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嘿嘿。”柱子傻笑着,凑过来扶在山子耳边说,“老婆。俺想要你哩。”
柱子说着,一把把山子推倒在炕上,跃身扑上去,两个人抱着滚在一起。
“哥,我身上都是汗,先洗洗吧。”山子挣扎着。
“好哩,先饶你。”柱子抬起身子。
“哥,我想给你洗脚。”山子说。
“恩哪”柱子美孜孜的应着。
山子自己先洗了,然后端来一盆清水放到炕边。把柱子的鞋脱掉,双手捧着柱子的大脚放到脸上,闻着,舔着,很陶醉的样子。
“别,兄弟,埋汰哩。”柱子往回抽自己的脚。
“我喜欢,哥。”山子紧紧的抓着。
柱子不再争执,很惬意的看着山子就这么舔着,一股舒服的感觉直往心里去。


柱 子带着山子在山坡上疯跑了一天,早晨去打猎,收获不小,弄回来三只野兔和两只山鸡。山子乐得合不笼嘴。回来没歇息,立即收拾了,用清水拔上,为得是去除土 腥味,嘱咐婶子下午炖上,然后又拿了鱼*和鱼篓,牵着山子的手去山上的水潭抓鱼去了。婶子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事又沉重起来:哎,如果真的是亲兄弟该多好 呀,哥嫂也就瞑目了。
山上这个水潭是长年累月被山洪冲蚀出来的,水潭连着山上流动的潺潺山泉,四周绿树掩映,村里的大人们从不让娃们到这里玩耍,因为水潭很深,曾经不少村里的娃子葬身在这里,于是,水潭便被保护的十分完美。水下杂草丛生,潭水清澈得能看见下面大鱼的游动。
柱子脱光身上的衣服,赤裸着跳进水中,游向对岸那片茂密的芦苇从中,将一条小船推出苇丛,两只手按住船帮,身子一跃,稳稳的站在了船头。山子看得眼花缭乱:“哥,那来的船呀?”
“村里的哩,谁家想打鱼就使哩。”柱子笑呵呵的说着,把船划过来,“上船”。
柱子让山子坐在船中间鱼舱里,自己将一块铁板放到船头,铁板下用一截铁棍垫起,使得铁板想跷跷板似的两头翘起来,一只粗壮的赤脚踏在铁板上,手里举着被他打磨得锃亮的渔*,“兄弟,听俺的指挥,俺让你把船往那里划你就往拿来划,会不。”
“会,在公园里划过船。”山子很自信。
“呵呵,这咋和你们公园里一样哩,试试吧。”柱子还是笑。
山子在柱子的帮助下很快将船滑向水潭的中间,柱子有力的大脚踏着铁板反复的敲击船的甲板,那响声很大,被敲击声惊起的大鱼在水里四处乱串,柱子一双圆眼瞪得更加溜园,瞬间,手起*落,一条肥大的鱼便被*上来。山子看者柱子娴熟的动作,惊得叫出声来。
“哥,你真厉害呀?”
“厉害吗?”柱子坏笑,“哥在床上比这厉害,呵呵。”
山子的脸红起来。
日头偏西的时候,柱子看着鱼篓里已经有五六条大鱼了,就说:“兄弟,咱上岸歇息一会该回哩。”
“恩,”山子应着。
兄弟俩仰面朝天的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柱子将一棵小草衔早嘴里,悠闲的眯着眼睛。山子侧过身,瞅着柱子,“哥,我想知道你怎么厉害。”
“傻兄弟,没办法让你知道哩。”
“怎么没办法?”山子问。
“每次都是你用裆夹着俺的吊,不得使劲哩,你没有逼窟窿哩。”柱子无奈的神情。
“我有。”山子的脸红红的。
“啥?在那?”柱子兴奋而惊奇的一骨碌坐起来。
“哥,你操我屁眼吧,我上个月就在咱部队营房外面哪个厕所里看见过人家操屁眼了”
“赇,那咋行吗,疼死你哩。”柱子失望的又躺下,可下面已经不争气的立起来了。
“哥,我想让你操,你试试吗。”山子几乎是哀求。
“试试?”柱子来了兴趣。
“恩,试试,我不怕疼,我爱你,原来为你忍受疼痛。”山子的眼中喷射着欲火。
柱子让山子怕在草地上,把开山子的肛门,仔细的看着,“能成?”
“来吧,哥,你弄点唾沫。”山子说。
柱子一头扎向山子的屁股,宽厚的舌头舔拭山子分红色的肛门,山子舒服得呻吟声让柱子信心大增,粗大的鸡吧已经胀得很难受,粘稠的前列腺液止不住的滴落下来,象耦的汁液丝丝不断。
“兄弟,俺想日进去。”柱子说。
“恩,来吧,开始慢一点。”山子应着。
柱子跪在山子的屁股前,将粗大的鸡吧对准山子的肛门,因为前列腺液不住的流淌,虽然柱子的家伙很是粗大,可也没有太费力气就将龟头顶进了山子的身体。
“啊!”山子一声大叫,一种撕裂的疼痛让山子头上沁出豆大汉珠,柱子连忙抽出鸡吧,往着山子,“俺说不成吧”歉意的神情让山子感觉不好意思。
“哥,我要你,你快近来呀。”山子说。
“别了,俺怕伤着你哩。”柱子一脸的内疚。
“不怕,我为了你,死都不怕,我要,哥。”
柱 子重新爬上山子的背,先是亲吻山子的脖子,既而亲吻山子的耳轮,见山子眯起眼睛陶醉的时候,柱子的鸡吧重新顶到山子的肛门上,心想兄弟疼一下也是疼,疼两 次也是疼,心里想着,身子一挺,整根鸡吧全部没入了山子体内,这次,山子只是“恩”了一声。柱子爬着没敢继续动作,怕山子受不住。
“哥,没事的,你操吧。”山子回头说,“哥,从现在开始,我才真正的嫁给你了。”
“好老婆,好妹妹,你是俺的人了,俺的人。”柱子激动的喊着,身子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老婆,俺想日死你,给俺生娃不,生不生。”柱子喘着粗气。
“你要我就生,生一个连,让你当连长。”山子舒服的呻吟。
“不哩,生五个就够哩,五子登科哩。”柱子越日越疯狂。“兄弟,俺想射哩。”
“恩。”山子应。
柱子腾起身子两下浅一下深的几个回合便和山子一起泻出一条精河。


鸡叫三遍的时候,婶子就起来做早饭了,头天晚上,柱子告诉婶子说山子要回部队去了,早晨要赶到保定做火车,婶子一再挽留,山子说要回部队交代工作,然后准备去军校报到,婶子也就不说什么了。
柱子和山子全身赤裸的抱在一起,一夜没有片刻停息的做爱,使他们都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兄弟,嫁给俺满意吗?”柱子吻着山子。
“满意,我不想离开你。”山子的头扎进柱子赤裸的胸膛。
“那俺日你,你得劲不?”柱子问。
“什么叫得劲呀?”山子疑惑。
“呵呵,就是你说的爽。”柱子解释,
“得劲。”山子的身子下移。
“做啥哩,俺的娘呀,还想哩。”柱子笑。身子往上蹿一下,两手按住山子的头,把鸡吧送进山子嘴里。然后仰面朝天的躺着,任由山子在他全身舔拭。
“哥,给你洗个脚吧。”山子说。
“大早晨的,洗啥脚哩。”柱子心里明白,可他就是想让山子自己说,这样心里舒服。
山子就是不说,一下把柱子的大脚抱在胸前,尽情的舔。
柱子惬意的眯着眼笑。美孜孜的。
“哥,我想射在你脚上。”山子说。
“射吧!”柱子还是笑。
山子使劲撸动着,瞬间,一股精液便顺着柱子的大脚流向脚后跟。
“哥,你也射吧,也射到脚上,我想吃。”山子说。
“恩”柱子坐起来,把脚盘起来,这样离鸡吧近一些。山子跪在柱子面前等待着。当柱子的精液和山子的精液在柱子大脚上汇合的时候,山子把头埋在柱子的大脚板子上,把精液舔的干干净净。柱子看得心里激动不已,一把抱起山子,疯狂的亲吻起来。
“柱子,山子,起来吃饭了!”婶子在门外喊。
“知哩,婶子,你先回,俺马上过去。”柱子应着,一把推开山子,他知道婶子的脾气,再不到婶子院里吃饭,婶子会创进来掀他的被子的。
早饭的时候,山子坐在院里的小饭桌前,一点一点的细嚼慢咽,而柱子则是端个大碗蹲在堂屋的台阶上可劲的扒拉。
“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看人家山子多斯文。”婶子笑边说边把簸萁里的玉米粒洒到地上喂鸡。
柱子凑到山子耳边小声说:“俺老婆哩,能不斯文。”
山子笑,“我嘴里都是你的味,我在品呢。”
两个人就笑。
“对了,哥,你不是说你也有块玉坠和我的一样吗?我想看看。”山子想起了部队时的事情。
“好呀。”山子回过头喊,“婶子,俺爹娘留给俺的那块玉呢,山子想看。”
婶子从屋里出来:“看她做啥。”
“山子要看哩,他也有一块,说是和我的一样哩。”柱子笑着说。
“你说啥?”婶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有一块?”
“恩哪,和俺的一样哩。”柱子说。
婶子转身回屋,从箱子底下掏出个小木盒,跑出来,“山子,你的呢?快给婶子看看。”
山子从脖子上摘下用红绳栓住的玉坠送到婶子手上,婶子的手颤抖的厉害,打开木盒,揭开木盒里的红布包,那快洁白的玉坠呈现在两个小伙子的面前,一模一样,婶子急切的把玉坠反过来,清楚的看见玉坠下面刻着的生辰,婶子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婶子,你咋哩?”柱子上前搀扶婶子。
“婶儿,怎么了,你病了吗?”山子问。
“山子,你爹叫个啥名。”婶子的手抓着山子。
“我爸叫张敬谦,怎么了,婶儿。”山子望着婶子。
“你爹是不是额头上有快疤。”婶子问。
“是,他说是抗洪的时候被木头砸伤的。”山子说。
“那你爹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呀。”婶子急切的目光盯着山子。
山子低下头不做声。
“婶子,说啥哩,不是亲生的还是拣的呀。”柱子觉得婶子的话让山子生气了。
“婶儿,我爸妈告诉过我,我是他们抱养的。”山子依然低着头。
柱子的眼睛瞪的滚圆:“婶子,你咋知道?”
“天呀,我找的好苦呀。”婶子放声的大哭起来,“哥呀,嫂呀,我找到你们的儿子了。”
“婶子,你说啥?”柱子在喊。
“山子,我的孩子,你和柱子是双胞胎的亲兄弟呀。”婶子哭诉起来。
“那 年,你们才三岁,咱这闹水,你爹娘的老屋被山坡上坍塌的土石砸在里面,幸亏哪天你们是在婶子家睡的,解放军赶到后,才把你爹娘从老屋拔出来,你爹临咽气的 时候说怕俺养不活你们,嘱咐俺送人一个,正好解放军的张连长没娃,村长就做主把山子给了他,娃呀,婶子不敢对你说呀,俺想等找到了山子再告诉你,这些年俺 一直在找,开始张连长来过一次,还给你叔带了酒,就是你参军的时候喝的那酒,你叔一直不肯喝,说是个念想,后来队伍走了,也就断了消息。没想到今天呀。” 婶子的哭声又大起来。
“走,跟俺去告诉你爹娘去。”婶子一手拽着柱子,一手拉着山子,想山坡上跑去。


柱子和山子双双跪在爹娘的坟前,泪不住的流淌,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世的山子用头叩响了爹娘的墓碑。“爹,娘,儿子不孝,没能给你们烧过纸,扫过墓呀。”
柱子呆滞的跪着,只是流泪。
“爹,娘,我想看看你们呀。”山子撕心裂肺的呼喊,“爹呀,娘呀,我回来了呀,你们看看你们的儿子呀。”
柱子仍然呆滞的落泪。
问讯赶来的乡亲们跟着哭泣。
婶子走过去劝山子:“侄儿呀,哭痛快了就起吧,你爹和娘知道你回来就好哩。他们就闭眼哩。”
“是哩,是哩,娃呀,爹娘没哩还有你哥哩,以后哥俩好好关照着过日子就好哩”村里的老奶奶也劝着。
山子这时才想起柱子,回头一把抱着柱子,把头扎进柱子怀里:“哥!”
山子的哭声让柱子呆滞,山子的呼喊又把柱子惊醒。柱子抱住山子,全身抖得象筛糠一样。
“爹!娘!俺对不起你们,兄弟呀,俺不是人呀。”柱子的嘶喊镇得大山嗡嗡作响,一把推开山子,起身向山坡上狂奔而去。
山子爬在地上,一直手伸出去,仿佛要抓住柱子,“哥,你没错,你回来呀。”
柱子头也不回的狂奔,瞬间便消失在山林的尽头。一边柱子那强悍的嘶喊在山谷中回荡,另一边是山子那无助的手在空中企求着亲情的回归。

2009年2月13日星期五

网文:出差途中玩直男小司机

  有一次去山东出差,要在一个小县城转车。因为天晚了,所以只好在那个县城住一晚。为了第二天转车方便,我就近住在了长途汽车站的招待所。那里的单人间都住满了,我只好要了个双人间。1 ?) R4 D& ^8 T2 x' E7 s7 M# t+ A9 P3 @: E
  去外面吃了些晚饭,我回房间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看电视。说实话,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虽然有卫生间什么的,但墙壁很不干净,上面还留有很多偷情人(我的猜测)留下的淫诗。+ q5 G* I2 P& u: |$ F' M9 I; H正当我无聊的时候,有人门。我打开门,发现服务员身后跟着个年轻小伙子。4 ?, O4 Z# {' T( Y) R- {“对不起,能不能让他和你住一个房间?我们这里实在是没有空床铺了。当然,他会负担你一半住宿费。”服务员问我。亞洲激情|歐美激情|亞洲少年|歐美少年|亞洲幼男|歐美幼男|Gay在线|軍警同志|幼男JJ|人妖乐园|熊猴出沒|純真男孩|型男帥哥|中年之家|動漫世界|SM專區|自拍偷拍|性感內褲|腳襪男生|亞洲BT區|歐美BT區|激情星空|另類天地|純純文學|精采美圖|時尚前線|同志聊吧0 @ m' n% t' k9 z( Q" o
  我的性格有点孤僻,又是出门在外的,本来不想答应。可看到要住进来的是个年轻小帅哥,也就点头了。就这样,小伙子道着谢和我住在了一起。^通过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跑短途客运的司机,今年只有20岁。因为跑车的关系,每次都是住这里,所以和这里的人很熟。他明天一早还要开车往回返。聊了一会儿,小伙子去洗澡了,我继续看我的电视。不多时,他从卫生间出来。因为刚洗完,所以只穿了条黑色的内裤,白皙的皮肤、均匀偏瘦的身材看的我手心直出汗!. J* {9 W& o9 P7 `% I) q8 C" R- t M
; E% |$ m9 ?* T' O* b  我们躺在各自床上又继续聊着,不过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他告诉我他新认识的对象在县城的药房上班,他这次就是想见她才没有回去。/ V$ u) s0 J& s$ r“那你干吗还住这里?”我问。“她住她亲戚家,我不方便住。而且我们也不能住一起呀……”他挠挠头说,样子很是可爱。% ^$ t' \1 {- {: S* N: X A( s“那她可以出来和你住一晚啊。”我故意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 t9 j" r& M7 j( P3 V" m“那怎么不能住一起?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开放啊!”我引诱他,“别告诉我说你们还没上过床。”“是没有啊。怎么可能?!”小伙子说道。) W1 ?* S3 G( ]+ ?( a# [# ]9 w“难道你还是处男?!”我故意逗他。' |8 ^ m1 v8 C9 G6 u1 l$ S他的脸有些红,没有说话。* N- k0 l8 W) {! E) u, o“可怜啊,只能自己解决了。”我说道。: p& v/ c0 D _% i: k1 f“什么解决?”小伙子问。5 K9 s5 Y8 m3 [& s
s: a2 p- E% _2 F“手淫啊。别告诉我说这你也没有过!”我坏笑道。“怎么手淫?”他的问题吓了我一跳。望他脸上望去,一本正经的,丝毫不象是在开玩笑。“难道你都没有手淫过?!你真的有20了吗? ”我真的开始吃惊了。虚岁都21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那神情仿佛做了件很丢脸的事。 @7 X9 A5 U r( `% L1 ?“你经常开车,难道不知道男女在一起会做什么?”0 @5 s; L) Z9 ]5 _% ~: l2 Q7 R$ s“当然知道,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9 l5 k7 C. |% e5 z“行了,那也不会连手淫这么简单的事也没做过吧!!哪个男人不手淫?!”我故意把话说的很重,“难道你还没发育?你遗精过吗?就是在睡觉的时候那里留出东西来?”我边说边用手指向他那里。“有过啊。跑水嘛。”" ]4 }8 U; g$ Y( D- j“那你试过用手把它摞出来吗?”我问。. \/ w9 [$ [5 z“没有过。可以吗?那多不好意思!”“看你年纪轻轻的,可这么封建!你看看他们……”我指着我身边的墙壁,刚才还觉得那么厌恶,现在却成了我的帮手。% B8 d6 z) s! s
7 G# ]& ^' r% L- g' h  小司机的床不靠墙,所以他走过来看那墙上的淫诗。我指着那一首首诗给他讲着,他的脸更红了,连额头上的筋都可以看到。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内裤,发现有了些变化。" d' y6 q1 w; `. T4 e) d9 ^2 y5 {. z“嘿嘿,支帐篷了啊!”我开玩笑似的把手放在他的阴茎处摩擦。他没有反映,还是盯着墙。, V. F& i& m6 L& c: _ U+ p; f“怎么?受不了了?”我说着用手在他阴茎上用力一握。他回过身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脸红红的。8 S9 m, @5 T: ?/ @可惜这里没有小姐,否则叫一个来,也让你开开荤。”我假装说道,生怕他看出我的不正常。“你的硬了,容易软吗?”( U" e, G7 a. J, i- l“得等一会儿吧。”他不好意思的说。: ]7 z& u4 d# K$ e8 [% w“我看看。”我说着,便脱他的内裤,心想,就算他翻脸也认了,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谁知他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着,并没有拒绝。 B& B( O9 J# q c他的东西不大,13cm左右。颜色雪白,和他的皮肤同色。半露在外面的龟头呈浅粉色。亮晶晶的,很诱人。“我教你手淫!”我说着,不管他的反应就开始为他手淫。3 e5 p! n: ^' e9 _+ h! I7 `5 A1 W' G坐在我床上,看着我的手在他的阴茎上套弄,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一边充满惊奇地问:“这样就能把那弄出来?”7 F( _. U3 u& g) i- m y4 o9 ?74.222.24.2167 X1 l/ c! C+ x5 B
  我没有回答,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发现他身体一僵,腹部一阵收缩,白色的精液箭一样射出去,有的还射到了半米外他的床上。“你自己试试看。”从卫生间洗完手回来,我对他说。明知道刚射完会有不应期,但我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小司机真的开始学着我刚才的样子自己手淫了起来。可是半天他的宝贝还是没有动静。他不解地抬头问我:“怎么回事?”$ z$ p$ t- F* y) ~5 r+ p“我试试。你躺下。”我心里乐开了花。走过去,开始为他口交。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刺激,不一会儿就又硬了。大约有5分钟,我听到一声“又出来了!”0 y- N% r% [' A% T: I& Q我连忙抬头,让精液全部射到了他的床上。就这样,那晚我名正言顺地让他和我睡在一起——当然是一丝不挂的,以便我随时给予“指导”嘛!而我也成功地做了他的第一个男人!嘿嘿!* R S2 t/ R9 { Q
  第二天,他一早就走了。而我也起床赶着去我的出差地。可是没有想到,等我蹬上开往目的地的汽车时发现,坐在驾驶座位上司机的竟然是他!!!

大山深处的光棍们(三十一)

过了中秋,“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这高山大盖的雾也越来越繁,越来越浓,山啊树啊,草啊路啊,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梦境之色。很多时候,天空中的太阳看上去是白色的,一点不刺眼,就象一个银盘懒洋洋的挂在天上。

  入冬后,地里该收的收了,该种的种了。就连蛮牛这样勤快的汉子除了挑挑水,砍点柴,刨些圪蔸作柴火外,也差不多无事可做。蛮牛家堂屋左侧厢房里的火坑已经烧上,火坑是一个三尺见方处在屋子正中央的一个小土坑,冬天除了用来烤火取暖外,烧水煮饭也在这里。火坑上方悬吊着一个炕架,除了熏腊肉外,还熏点干红苕。


  水牯、冉老怪等人夜间多是聚在蛮牛家的火坑边闲聊。坐在暖融融火坑旁,喝着火坑边茶罐里随时烧着的粗茶,嗅着炕架上熏着的野猪肉、麂子肉飘散的腊香味……除了在这里打发无聊的时光外,还享受家庭殷实和温馨的气氛;馋了就取下一块腊肉烧好洗净,在火坑中间的铁三脚上放上鼎罐煮熟下酒。狗儿妈和蛮牛对他们始终热情相待,视为自家兄弟一样。

  在冉老怪的激将下,水牯用小松树做了十把精美的小木椅送给蛮牛,取代了火坑边的小板凳。大雁和大雁娘也成了蛮牛家的常客。

  唯有豹子和狗儿最忙碌。豹子以前安套打猎也仅是安于解决衣食问题,没有太多的欲求,不想也不会太辛苦自己。狗儿对套猎技术半会不会处于浓厚兴趣之中,猎获也对他有着强烈的兴奋刺激,颇丰的收入也让穷怕了的狗儿变得有些贪婪,这一切让狗儿忘却了爬山涉水的劳累、披星戴月的艰辛、霜风雪雨的寒冷、风餐露宿的凄凉。

  豹子只要是狗儿喜欢的事,什么都乐意干!只是为了躲避被没收和处罚,出售时偷偷摸摸,一次不敢猎获过多,怕招眼引起怀疑。豹子和狗儿每次到城里出售猎获的动物,都要向做屠宰生意并偷偷兼营野味的杨哥打听猎杀野猪的事政府批准没有,他们期待着能理直气壮地大干一番。

  一天夜里,狗儿妈从梦中醒来,隐隐约约听到从远处传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叫声,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仔细地辨别叫声的方位,叫声飘飘幽幽、时有时无,似乎是绕着寨子在转。她惊恐地轻轻推醒蛮牛,悄声说:“你听,是哪样在叫?”

  “莫怕,是哪些野物在乱叫!”蛮牛听清楚后,安慰着狗儿妈。

  “是哪样野物在叫呢?”狗儿妈觉得这叫声太不可思议了。

  “可能是——毛狗(狐狸)!”蛮牛的声音也变得森森的,狗儿妈就不敢再问,清楚蛮牛也只是在安慰她。

  蛮牛知道,这就是传说中鬼附在毛狗身上,让毛狗叫出勾人魂魄的鬼魅之声。毛狗被鬼附体后,每跑几步就把嘴贴在地上用两个前爪抱着嘴鼻叫出类似人的哭笑声,这时,只要把耳朵贴了罈子口上,就能听到是在叫谁的名字,叫谁死谁。但这也只是传说,没有人敢那样听过,怕听到是在叫自己或亲人的名字。

  蛮牛开始有些担心狗儿妈,但转念一想,算好产期是在农历的三月间,还早着呢!大山深处缺医少药,女人生孩子无疑是一道生死关!蛮牛心里盘算着要积攒一笔钱,到时候一定要送狗儿妈到镇上的医院里生孩子,他怕来之不易的幸福倾刻间就化为泡影。

  狗儿妈担心的是狗儿和豹子,这天寒地冻的一去野外就是几天或十来天才回来一次,这次出门又是七天了,黑更半夜在深山老林里会不会遇上什么猛兽或鬼怪……狗儿妈不敢往下想了!带着恐怖感隐隐埋怨起狗儿来,他们每次回来后都想留他们在家里多呆上几天,可狗儿象着了魔似的,头天回来,第二天就催着豹子要外出,劝都劝不住。

  虽然狗儿和豹子每次都给她和蛮带回来衣物和吃的用的,还有可观的钱。但这全都仗着豹子的本事,豹子每次都分一半钱给狗儿。她推辞几次执拗不过豹子,也就收了,只想着以后有机会好好报达他!可财物比起平安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在恐怖和担忧中的狗儿妈,更是觉得只要不饿着冻着能平平安安过日子才是福。狗儿妈决定这次他们回来后,一定要他们多呆一段时间才准出门。

  狗儿妈为狗儿和豹子担忧得几乎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才迷糊地睡了一会。醒来时,发现外面比往常要亮,出门一看,外面的山上、地上、树上、草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白雪,天空中还纷纷扬扬飞舞着雪花。狗儿妈更加担心起狗儿和豹子:这冰天雪地里,他们在哪里呢?狗儿妈心焦地望着远远近近在雾中若隐若现的白色峰峦和树林,感到雪中的山野变得更加神秘和诡异。一阵老鸹的叫声,让狗儿妈心里一悸,不由想到昨夜听到的怪叫,一种不祥之兆在她心中升起。

  狗儿妈早饭也只吃了小半碗,整天失魂落魄的坐立不安,不时到屋外焦虑而无助地望着通向远处的几条小路发呆。蛮牛知道她心急如焚,除了说“狗儿跟豹子一起绝不会出事”,“别信那些鬼神迷信”等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的安慰话而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好在熬到傍晚时分,豹子和狗儿带着满裤腿的泥浆回到家里。见到他们回到家里,狗儿妈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看着他们一身泥水、满脸疲累的样子,很是心疼,一肚子责骂狗儿的气话也烟消云散!急忙在火坑上的鼎罐里舀出热水让他们洗脸烫脚,随即煮上两碗醪糟合包蛋让他们先充饥暖身,然后再煮饭炒菜。

  吃饭时,狗儿一碗酒下肚后兴奋地说:“下雪了,野物的脚印就象癞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也最好捕到手,明天一早就去安套。”

  “冰天雪地的,去安哪样套嘛,就在屋里热热和和的向(烤)火。”狗儿妈亲热地诓着狗儿。

  “我们在外面走起又不冷,比在屋里向火还舒服些。”狗儿犟着明天又要出门。

  “舒服个屁!坡高坎陡的,雪又滑,万一——”狗儿妈说到后面急忙停下,把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怕不幸言中!接着又劝到:“世上的钱都找得完吗?有吃有穿就行了,又不是等米下锅,这天寒地冻的就多在屋里耍几天。”

  “那我们就在近处安套,套来我们各人吃。”狗儿妥协了。

  “要得,我们不走远了,就在近处看得见的这些地方安套。”豹子知道狗儿妈太担心出事了,其实他也不想大雪天出远门,担心狗儿身体支撑不住生起病来。


  豹子和狗儿回家后的第三天擦黑时分,一家人刚吃过晚饭,狗儿妈正收拾着碗筷,大雁跑来焦急地说:“我娘得急病了,说不出话来了!”

  狗儿妈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莫非真的要出大事了!一家人跟着大雁跑到大雁家里,狗儿妈喊着奶娘,又是给她抚胸又是灌酸水,但大雁娘也只是稍稍缓过气来,半睁着眼无神地望着狗儿妈。狗儿妈焦急地看着大雁说:“这里有人会扯(草)药吗?”慌急昏头的大雁连忙回答:“有药!有药!”急忙取来王道士留下的药丸,在碗里用开水研磨化开,狗儿妈慢慢地把药水灌入大雁娘嘴里。

  这种手指头大小的黑褐色药丸也只剩这一粒了,当年大雁爸在病危期间先后三次昏迷,前两次都是服了这种药丸起死回生的。

  大雁娘服药后不大一会,就慢慢清醒过来了。狗儿妈亲切地问道:“奶娘,这阵好点了哈?”接着又说:“中午在我们那边有说有笑都还好好的,啷个说病就病了嘛?”

  “是啊,就是煮夜饭的时候她说她脑壳痛,还呕了。我以为她着凉(感冒)了,给她烧了一碗姜开水喝,心想睡一会发个汗就好了!等我把饭煮好了,去喊她起来吃饭,就喊不答应了!”大雁对狗儿妈焦急地说着。

  “奶娘是睡着了,你喊得不大声,没喊醒嘛!”狗儿妈说着,给大雁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说出大雁娘得了重病。

  大雁会意后附和道:“那是,我轻轻喊了两声,见她没答应,以为她想多睡一会,就没喊了。”

  “唉——老了,不中用了,快要遭阎王请去了。”大雁娘喘了喘,接着吃力地对狗儿妈说:“我走了后,你季哥缝缝补补的事就要麻烦你了,要是你能帮他找个像你这样的人,我就是在阴间也要给你磕头啊!”

  “奶娘,你好生生的,说些哪样子话嘛?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我帮得到的忙,哪样忙我不帮呢!你莫乱想了,‘吃五谷,生百病’哪个人不兴得病呢?”狗儿妈安慰了大雁娘两句后,紧接着转移话题:“听狗儿和豹子说,现在铁路通了,有火车在跑了,还过你后家(娘家)李家寨,我们还说等天气好了,约你一路(起)去你后家那里看火车,还看看你后家那些侄儿男女,我也多认些亲嘛。说是那火车好长好长哦,有几十节车厢,车脑壳钻进前头那个洞洞了,车尾巴还在后头那个洞洞里。”狗儿妈的一席宽慰话,说得大雁娘紧皱着的脸慢慢舒展开来,还微泛笑意。

  “奶娘,你想吃点哪样?我去给你弄!”狗儿妈见大雁娘面色好了些,想让她吃点东西。

  大雁娘想了想恹恹地说:“别的都不想吃,想喝碗油茶汤。”

  一会儿,狗儿妈就做好一大碗香喷喷热腾腾的油茶汤,端到大雁娘床边,一勺一勺细心地喂她。

  大雁娘喝了小半碗油茶,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许多,脸上居然还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大雁打来热水,狗儿妈给大雁娘洗过脸后,又给她梳头。狗儿妈一边梳,一边夸着大雁娘:“奶娘这个年纪,头发还青幽幽的没一根白发!年轻时不晓得有好乖!又能干,歌也唱得好。那阵子你家门坎可能都遭那些媒人踩断了哦!”

  大雁娘让狗儿妈夸得很开心:“我狗儿山歌才唱得好!我最喜欢听他唱。”

  “婆婆喜欢听你唱,你就唱几首给婆婆听。”狗儿妈对狗儿说道。

  狗儿清了清嗓子,拣大雁娘喜欢的山歌唱了起来:

  清早起来就上(哟)坡(哟),
  背上背个篾萝(哟)萝(哟);
  一来将就打猪(哟)草(哟),
  二来将就(嘛)会情(哟)哥(哟)。

  十七八岁学打(哟)雀(哟),
  周身挂满了火药(哟)角(哟);
  看到那金鸡要翻(哟)坡(哟),
  还不开火(噻)要打(哟)脱(哟)。

  大雁娘在药物的兴奋和致幻下,随着狗儿轻快、俏皮和极富节奏感的山歌,如梦似幻地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重归于与大雁爸相识的“调年会”中:各土家山寨男女老少齐聚摆手堂,在悠扬的乐曲中踏着雄浑的鼓点,翩然跳起了毕兹卡(摆手舞)。青春年少的大雁爸那干净利索、潇洒大方的舞姿吸引了大雁娘的视线,翩跹在人群中的两人在交汇转身间,少男灿然一笑,让少女春意满怀。

  舞会散后,少年宛若回到天上,再无踪影。但他的身影、他的笑容却让少女时期的大雁娘春情荡漾,时常在美妙的梦境中浮现,她坚信梦中的情人一定会再次出现。其间,父母虽然先后看中了几家提亲的,但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少女的梦中的情人。

  狗儿见大雁娘听着他的歌声,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情,唱完一首又接着唱道:

  大山的木叶烂成堆,
  只怪小郎不会吹;
  几时吹得木叶叫,
  只用木叶不用媒。
  ……

  迷幻中的大雁娘在狗儿歌声的引导下,依旧沉浸在少女时代浪漫的时光中:半年后的对歌会中,梦中情人再次出现,大雁娘激动得热血沸腾,用兴奋得颤慄的嗓音唱出了她的思念之情、爱慕之意。大雁爸那平平的歌喉和唱腔,在她听来就如同天籁之音,句句勾魂、声声摄魄。

  韭菜开花细绒绒,
  阿妹恋哥不怕穷;
  只要两人情意好,
  冷水泡茶慢慢浓。
  ……

  狗儿把那种除了爱别无他求,义无反顾追随心上人的情感唱得情真意切,唱到了大雁娘的心坎上,大雁娘又恍恍惚惚回到她出嫁前的时光中。

  大雁娘的父母开始是坚决反对这门亲事,但父母不答应,她就“一辈子决不嫁人!”,虽然心里八百个不愿意,在乡亲们面前也感很没面子,但谁让他们养了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儿呢?相比家里养一个老姑娘,嫁得再不好也要体面一点。

  亲戚们背地里说她鬼迷心窍,姐妹们私下里骂她瞎眼睛。心灵手巧、容貌出众、心气甚高的大雁娘完全可以嫁到一个好地方的好人户家,怎么就睁着眼睛往那高山大盖的穷地方嫁呢?大雁娘对众议置若罔闻,她心中只有她的梦中情人,只有她那少女的憧憬和向往!

  出嫁前一个月,大雁娘就与其他快出嫁的土家姑娘一样,开始了哭嫁。开始是隔一两天断断续续的哭,越是婚期临近,哭得越频繁。哭嫁是土家女儿的一种人生典仪,它预示着做姑娘的日子即将结束,和父母兄弟的分离就在眼前,新的人生在等待着出嫁的姑娘。

  “哭嫁” 是一门难度很高的哭唱艺术,以歌带哭,以哭伴歌,因哭声文词巧妙,有腔有调,悦耳动听,所以又称为“哭嫁歌”。
对一个姑娘来说,会不会哭嫁,哭得好不好,是衡量她才智和贤德的标准,哭得好的受人称颂,反之则会让人耻笑。

  土家姑娘刚满十二三岁,便开始学哭嫁。到了十五六岁,还邀些姑娘伙伴躲在吊脚楼上试哭,互相教哭。有些姑娘还乘上山砍柴或下溪洗衣之机,三五成群地藏在树丛、溪涧,悄悄地摹仿起“哭嫁”来,切磋“哭”的技艺。姐妹出嫁去“陪哭”,更是学习和演练“哭嫁”的最好机会。经过这样勤学苦练和奇特的“观摩”演习,等到她们出嫁的时候,大多会显露出色的“哭嫁”本领,哭得滔滔不绝而又凄楚动人。

  “哭嫁”的内容有哭爹娘、哭姐妹、哭哥嫂、辞祖宗的,也有哭嫁奁、骂媒人的,还有哭上轿、哭梳头的,哭得感情真挚强烈,音调悲切感人。新娘的母亲、姐妹以及姑妈、姨妈、舅妈及其他前来祝贺道别的所有女性,都要陪着新娘哭。

  大雁娘厚积薄发,连那些新娘皆会的固定哭词,也在哭声中诠释得入木三分,“哭”惊四坐,“哭”得柔肠寸断,“哭”得那些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潸然泪下:

  天上星多月不明,爹娘为我苦费心,
  爹娘恩情说不尽,提起话头言难尽。
  一怕我们受饥饿,二怕我们生疾病;
  三怕穿戴比人丑,披星戴月费苦心。
  ……
  一尺五寸把女盘,只差拿来口中衔;
  艰苦岁月费时日,挨冻受饿费心肠!
  女儿错为菜子命,枉自父母费苦心;
  我将离别父母去,内心难过泪淋淋!

  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哭嫁”达到了高潮,亲朋乡邻都前来祝贺和哭别。大雁娘家请来她九位最好的女伴,陪着她哭,在这最隆重的“十姊妹会”中,大雁娘才尽情发挥她的“哭”艺,“哭”得光芒四射,“哭”得空前绝后,“哭”得登峰造极!陪“哭”的九姐妹相形见绌之下,心里不由地暗自佩服,亲朋戚友私语间啧啧称奇!

  神志不清的大雁娘,恍恍悠悠还游离于出嫁前一晚上的“哭嫁”高潮之中,渐渐感觉心力不支、气往下沉。迷糊中,十姊妹的哭嫁声中传来“远飞的那个大雁嘢——,请你快快的飞——呀。捎个信儿噻——到北京哦,红卫兵战士噻——想念恩人……”恍然间,新娘变成了女知青夏茜,明天就嫁给她儿子张季,而自己又奇异地尚待阁中,成了陪哭的九姐妹之一,陪而未哭间,难抑心中的惊喜。

  女知青夏茜入住她家,让她感受了政府看得起她家的荣耀。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又让她觉得夏茜戴着一轮神圣的光环,在夏茜“扎根农村一辈子”的信誓旦旦中,还让她生出了无限的希冀。虽然那娇弱的身子骨,那纤纤如观音的玉手,显然不是种地割草、养猪放牛的料,但那落落大方的举止,那超凡脱俗的气质,那文化人的见识,还有那张叫得人贴心、叫得人心里甜滋滋的嘴,足以让任何农家人和农家汉子为之倾倒。

  让大雁娘欣慰的是,大雁对夏茜情同亲妹,关怀备至中不带一丝淫邪之念和猥亵之意,见不到一点其他的年轻男子看夏茜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欲念和笑意中滑过的邪意。虽然一曲《远飞的大雁》两人反反复复地一吹一唱,诅咒般地把夏茜唱走了,让她唏嘘许久,但大雁对夏茜不带任何企图的情谊,也让她在遗憾之余觉得没丢失颜面。

  大雁娘开始借助嘴呼吸,嘴在一张一合中,呼吸变得越得来长。大雁知道永别的时候到了,上床坐靠在床头,把娘抱在怀里悲痛地淌着泪水,鼻腔中发出哀泣。狗儿哽咽的嗓子再也唱不出山歌了。

  弥留之际的大雁娘感觉是哥哥带着泣声,背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她走出家门。大雁娘半撑半遮着一把大红伞,随着接亲和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上路了。途中,大雁娘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下坡的时候居然飘然而行,渐渐地,世间万物都变得轻飘飘的,大雁娘感到从未有过的彻底的轻松与畅然。路过梨树坡时,一阵轻风拂来,她飘然而起,千树梨花洁白的花瓣随同她飘向湛蓝的天空,天际徐徐泛起一片祥光,光影中伫立着年少时的大雁爸,脸上依旧是初次相遇时的灿然笑容,大雁娘随着轻风深情娇羞地向大雁爸悠悠飘去。

大山深处的光棍们(三十)

大山深处的光棍们 (27)

  睡屋里传出的声音让大雁开始很诧异,随即想知道那人是谁,静静听了片刻无法确认,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他把南瓜轻轻地放在水牯的饭桌上,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骚牯子”,就默默地朝家里走去。

  大雁回到家里,见娘还在堂屋洗脚,立即把失落的神情收藏起来,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大雁娘笑着问他偷的瓜送给哪个了,他还诡谲地笑着说,送给水牯了,见水牯睡了也没叫醒他,放在他家就回来了。

  待娘哼着山歌进睡屋后,大雁才打水洗脸洗脚,大雁的双脚在水盆中机械地交替搓着,心里锁定冉老怪和王二娃,猜想着水牯床上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最后觉得应该是王二娃,一来是王二娃的长相看上去还顺眼,二来王二娃也看见过他与刘幺毛的事,说不定水牯就是在王二娃那里知道跟男人也可以玩!

  大雁其实早已怀疑水牯不只与他有这事,也曾在床上玩笑式地问过水牯,但水牯以坚定的沉默来应对,绝对隐私般地讳莫如深。这不但没引起大雁的不快,反倒免除了一分担忧,有了安全感,也不太在意。因为他实在无法拒绝水牯的雄性十足、酣畅淋漓甚至带着粗暴狂野的性爱,也喜欢他简单、义气和豪爽的性格,甚至连他那略带无所畏的蛮横和无所谓的颓废也感觉有些可爱。觉得有这样一个朋友也很不错。

  水牯跟别人在床上的事让大雁撞上了,他又不能真正做到不在意,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怨气赌在心里,还无法控制地要去想象他们床上激情的场面和过程。大雁想着想着,自己也觉得奇怪——居然生出莫名的兴奋感,下面也膨胀起来。

  带着怨气沉浸在想象中的大雁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抱着一个大冬瓜走来,直到那人走进屋,才恍然转过神,定眼一看,原来是刘二毛。“我偷了一个冬瓜送给你们。”刘二毛放下冬瓜乐呵呵的对大雁说道。

  大雁急忙擦脚穿鞋,搬过凳子让刘二毛坐。

  “你今天没出去偷瓜?”刘二毛奇怪地问到。

  “偷了,还是偷的你家的老南瓜,送给水牯的。”大雁很后悔没去偷别家的瓜送给刘二毛。

  “我偷的是蛮牛家的瓜,还差点遭他发现了!我悄悄跑在他屋坎脚正要摘瓜时,蛮牛从他屋里出来了,我赶忙蹲下去躲起来,动都不敢动一下,嘿嘿。”刘二毛开心地说着他的惊险偷事,大雁也跟着笑了起来。

  “遭他发现没有?”大雁饶有兴趣地问。

  “没有,我开始还以为是他听到响动出来看,结果他是出来看豹子今天给他买的那头牛,他看了一阵又回堂屋切了一个南瓜喂牛,就蹲在那里笑眯眯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硬是象得个幺儿一样!害得我蹲在那里半天都不敢动,尿都等胀了,蚂蚁也咬。他硬是等牛把南瓜吃完了才回屋里去。”刘二毛说完,下意识地抠了抠小腿,再站起来抖了抖裤子。大雁开心地笑着刘二毛偷瓜的不顺。

  刘二毛的到来,让大雁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心里也不再感觉堵了。他很希望这个憨实忠厚的汉子今晚能留下来陪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刘二毛告辞时,大雁也只好默默地送他到院坝外的路边。

  睡在床上的大雁,还是无法不去想象水牯与人在床上的事。责骂自己脸皮太薄!刚才刘二毛兴致勃勃的到来,只需一句话,现在不就抱着一个憨厚健壮的男人了吗?“男求女隔座山,女求男隔层纸。”那男求男呢?可能只要一句话——就在我这睡吧!但自己就是碍口饰羞地没说出那句话来。

  大雁放纵地幻想起来,回味着给刘二毛治伤时的情境,不知不觉间,下面渐渐勃起。大雁伸下手去握住勃起的阳物,想象着昏黄的煤油灯下刘二毛趴在床上那健硕结实的男体以及凸起的臀部……

  喷射出令大雁亢奋的粘液后,他还在品味着刘二毛那熟悉的神情,渐渐地转换成了刘幺毛。平静下来的大雁甚至感觉自己很可耻:害得他们一家人还不够吗?大雁一想到刘幺毛,就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豹子和狗儿回到家里,烧上一大锅热水一桶一桶地提到屋后把身体洗了个干干净净,两人裸身回到睡屋清清爽爽地睡在被窝里。连续三天的奔波劳顿,再加看一夜通霄录像,狗儿枕在豹子哥的臂弯里一闭上眼就酣然入睡了。

  黎明时分,狗儿在豹子哥怀中醒来,感觉豹子哥的勃起顶在自己的小腹,自己的坚硬也贴在豹子哥下面浓密的毛发丛中。偎在豹子哥怀中美美眠足的狗儿又精神焕发了!脉脉地痴看了豹子哥一会,禁不住轻吻豹子哥的脸颊,继而伸手悄抚豹子哥的坚挺,让狗儿弄醒的豹子慵懒地睁了一下惺忪睡眼,含着宠溺的笑意在狗儿额头上亲吻一下。

  狗儿翻身趴在豹子哥身上与他忘怀地深吻在一起,下面在豹子哥的小腹、腿间以及勃起上缓慢地来回蹭着,豹子哥的双手时而游抚于狗儿的背部、臀部及股沟,时而紧箍狗儿似欲合为一体。如胶似漆中升起的燥热让狗儿感觉两人微汗沁出时,狗儿掀开了被子。

  狗儿起身坐在豹子哥的双腿上,带着仰慕的心情欣赏着裸身的豹子哥。豹子那雄健的男体是力与美的融合,特别是雄性特征更象是在炫耀:黑亮浓密的毛发似的自肚脐带状向下弧形漫延至髋部,再收于腿间与腿毛相连,漂亮至极!被毛发簇拥着傲然挺立的男根更是气宇轩昂,是豹子哥雄性美的集中体现。

  狗儿索性俯卧于豹子腿间凑近仔细端详,豹子哥那馥郁的雄性气味顿时沁入心脾。狗儿握着豹子哥的挺立的男根,托着已收缩紧贴在根部的浑圆的两个球体,反复翻看,爱不释手,更觉它美不胜收、神圣无比!

  狗儿情不自禁地轻轻吻了吻茎部,再舔了舔膨大的顶端,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豹子哥的神色,迟迟疑疑,不敢从心所欲,担心豹子哥认为他下作甚至下贱。豹子似乎体会狗儿的心情,起身搂着狗儿亲吻,再次躺下时顺势朝腿间轻轻按了一下狗儿的头。

  豹子哥暗示性的鼓励让狗儿心领神会、欣喜不已,彻底放开了模仿着录像中看到的招式,欢快地吻舔着他的爱物,随后含进嘴里尽情地吮吸吞吐。狗儿一边用唇舌痴迷地感受着豹子哥的饱满、细腻和强劲,一边用手爱抚豹子哥一阵阵抽搐而滚动着的腹肌,幸福地聆听着豹子哥粗重的喘息中那低沉浑厚的呻吟和吼叫,间或惬意地欣赏着豹子哥脸上交织变化着陶醉、忍耐、痛苦的表情。

  来自最敏感处的强烈而痛快的刺激让豹子欲仙欲死,当他兴奋到无法承受快要窒息时,猛地推开狗儿并把他压在身下。

  豹子亲吻过狗儿的双唇,再狂热地吻啄着狗儿的两粒乳头,继而向下,舔舐着狗儿的脐眼、腹股沟……唇舌过处,如蚁过般激起狗儿阵阵颤栗。

  狗儿微闭着眼,双手抚摩着豹子哥粗硬的短发,在一阵阵悸动中感受豹子哥唇舌游滑到他的勃起上,一次次钻心的麻痒,引得它一下下不自主地弹跳鼓胀。

  狗儿的坚挺被豹子哥含进嘴里,忽而上下滑动,忽而缠裹吮吸。狗儿抑制不住,发出轻微地吟哼,竭力调动神经想放松在不断僵直的肌体和绷紧的肌肉。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带来奇特的痒麻让狗儿陶醉。随速度逐渐加快,那种痒麻在升值,狗儿想阻止,插进豹子哥头发的双手却无力推开强劲点动的头颅,只在豹子哥粗硬的短发中胡乱地抓着,揉着。

狗儿完全沉浸在身和心的欣快之中,进入象漂浮在云端的妙境。 狗儿突然意识到要来了,赶紧屏气缩紧腿根的肌肉想阻止住那不羁的洪流,但分明那是徒劳的。他猛欠起了头颅,同时推开豹子哥,嘴里无意识地短促冲出:要出!

  豹子抬身握着狗儿的男根撸动,坏笑地看着狗儿在狂呼中喷射出一股股乳白色的稠液,一团团一条条洒落在狗儿的胸部腹部,随着狗儿喘息而起伏的胸腹,上面斑驳的糊状物微泛着晶莹的光泽。

  狗儿还未从极度兴奋后的眩晕中完全清醒过来,亢奋不已的豹子迫不及待抬起了他的双腿……

  狗儿和豹子来到蛮牛家时,蛮牛在屋侧不远的一个背风向阳处的荒地上铲填平整着,豹子和狗儿拿着锄头与蛮牛一起挖高填低、去岩垒石。狗儿妈煮熟早饭时,一块平整的牛棚地基已经开辟出来。

  吃过早饭,蛮牛提着斧头带着豹子和狗儿到榉木岭去砍树。蛮牛虽然在近处也有分给他的山林,但他舍不得砍,想留着以后给狗儿建房。

  大雁见蛮牛他们三人各扛一根松木回家,知道他们是要建牛棚,拿着斧头、锯子和凿子跟娘说了一声就去了蛮牛家。大雁到了蛮牛家后,大雁就说他家里还有五根没劈成柴的木料,让他们先去搬来。

  他们一起从大雁家搬来木料后,蛮牛、狗儿和豹子又去砍树了,大雁在蛮牛家的院坝架上木马用斧头刨去着树皮。大雁一边刨,一边想:水牯还不知道蛮牛今天搭牛棚吗?于是故意把木料刨得山响。

  大雁知道水牯的木工活在这个寨子上是做得最好的,他父亲就是一个好木匠,建房做家具的手艺都是一流的。特别是他们家做的木盆堪称一绝,曾经是乡场上最俏销的。大雁家里的那个大澡盆就是水牯和他爸做的,四十八块墙子全是用老杉树枝丫做成,都用了十多年了还是善好的。只是后来的塑料盆价廉物美,也不象木盆要箍要扎还要上桐油那样麻烦,木盆就没了市场,水牯一家也由富返贫了。

  不一会,大雁就看见水牯、冉老怪和王二娃提着工具来了。大雁装着没看见,埋头假装专注于刨树皮。

  “季哥,来帮忙啷个不喊我一声!”水牯乐呵呵地“责备”着大雁。

  大雁装着不知道水牯昨晚的事,笑着说:“我晓得你们听到响动就要来,懒得去喊你们。”

  狗儿妈热情地问他们吃饭没有,得知他们都吃过了,就去烧水泡茶。

  水牯哪壶不开提哪壶,带着讨好和感谢的口吻大声的问大雁:“季哥,放在我堂屋桌子上那个南瓜是不是你送的?”

  大雁心里咯噔一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急忙“专注”于刨树皮。

  “唉,我都没想起偷个瓜送你,明年我给你补起。”水牯自责道。

  “要得。”大雁头也没抬顺口答应了一声,感觉自己脸也有些发热了,只好把头埋得更低一点,仿佛是他很不光彩地偷窥了别人隐私似的。大雁心里惴惴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王二娃和冉老怪,见他们专心地刨着树皮,根本没在意“送瓜”的事,才放下心来渐渐恢复了常态。

  蛮牛他们又砍回来三根木料后,水牯一合计,还差两根立柱。冉老怪就带着王二娃去他家里扛来了两根。

  水牯好象对牛棚的尺寸烂熟于心,待大家把所有的木料刨去皮后,他看了看所有的木材,根据长短粗细心算好用途,量好各自的尺寸,就安排着大雁、冉老怪和王二娃下锯截取。

  蛮牛带着插不上手的豹子和狗儿,各拿一把镰刀去割盖牛棚的茅草。

  截好所有木料后,水牯用角尺在一些木料的两端画出墨线,让大雁和王二娃锯出榫头,他自己凿着立柱上的榫眼,冉老怪的锯法不好,只能打杂。

  大雁在歇息间,欣赏着水牯纯熟的木工技艺,看着他那轻松流畅颇富节奏感的动作,仿佛自己也能如他那般在木材上游刃有余,大雁不由对水牯的手艺生出钦佩之情。特别是水牯干活那专注的神情,更显出男人坚毅的阳刚之气!想入非非的大雁心里无奈地叹息:他要是像豹子喜欢狗儿那样喜欢自己就好了!

  当蛮牛他们每人挑着两大捆茅草回来时,水牯他们这边也做好了柱栏。大家把木料搬到平出来的地基上开始搭建起来,榫头逗进榫眼垫着木棒用斧头慢慢锤入,合丝合缝不差毫厘,无需加楔也牢固稳当。蛮牛夸奖着水牯的手艺,水牯洋洋自得:这个粗活算什么!意思是他精湛的手艺建牛棚还显不出来。

  牛棚搭好后,狗儿妈做好的丰盛菜肴也摆了满桌。大家擦脸洗手时,狗儿妈让狗儿去请来大雁娘,蛮牛迫不及待地把牛牵进牛棚里,幸福地看着它住进新房卧在软软的草垫上。

  席间,蛮牛端起酒碗说:“都是兄弟伙,我也不说谢了,二回大家要用牛,也莫客气,来牵就是了。”

  “哎——慢、慢、慢。”冉老怪伸手压下蛮牛的酒碗,慎重其事地问道:“你那牛是公牛还是母牛?”

  “是公牛啊!”蛮牛疑惑地看着冉老怪。

  “哦——那还差不多!要是母牛借给水牯,我怕是有去无回了!”冉老怪做出一副不用担忧的样子说完,大家暴笑起来。水牯起身做着要打冉老怪的样子,被大雁笑着按坐在凳子上,水牯顺势把左手放在大雁的右腿上。

  晚饭后,大家闲聊说笑一会,就各自回家了。

  大雁刚睡下不久,听到后门轻轻的敲门声。大雁想到昨晚在水牯那里听到的声音,就赌气假装睡着不去开门。

  后门断断续续的响过几次后,大雁听到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时,大雁心里又怅然若失起来。

大山深处的光棍们(二十九)

26

天亮后,录像不再放了,铁门打开,看录像的人开始出门,录像厅老板吆喝着睡着的人。过足录像瘾的狗儿推醒枕在他腿上的豹子哥,站起身来才感觉右腿被压得发麻,蹒跚地跟着豹子哥走出录像厅才恢复知觉。

  他们赶到车站一打听,得知有七点钟发夹马池的客车。两人在站外吃早饭时才听人说今天是中秋节,匆匆地吃过早饭,买上十多个包子和几个馒头,在站内的小卖部称了四斤月饼就买票上车了。

  一夜没合眼的狗儿在车开出去没多久,就靠在豹子哥肩上睡着了,一直睡到目的地,豹子才叫醒他。下车后,狗儿发现这不是一个乡场,不远处只有一个小寨子,疑惑地问:“这就是夹马池?”

  “不是,这是覃家寨,从这里上坡回去还近一些。”豹子指了指后面不远处的一条山路。

  翻过覃家寨这座大山后,下了一坡,又翻更高的一座山,到了山顶,豹子指着前方的一座山峦对狗儿说:“你看,那就是榉木坡了,再翻两重坡就到了。”

  狗儿觉得今天走路很累,脚特别软,但怕豹子哥感觉他是一个累赘,只好硬撑着赶路。到了一个小山泉处,两人喝过水后,拿出带上的包子和馒头充饥,狗儿借机说:“吃饱了再走,看都看得到了,不着急!”

  豹子笑着说:“晓得你累了,想歇气。录像看得没力气了吧?”狗儿笑着默认。

  两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啃着包子和馒头,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赶着六头牛朝他们走来,一看就知道是牛贩子。牛贩子到了山泉处喝过水再让牛饮。见牛贩子站在那里看他们,豹子招呼道:“伙计来吃两个馒头。”

  牛贩子也不客气地过来先拿了一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聊起牛生意来。牛贩子夸着他买的那头黑脖子黄牛:“你们看那身坯好壮实!那身架是‘前腿可放斗,后腿夹死狗’,力气大,才一岁多,正开始得力。我东说西说,才花六百块就买来了。要不是主人家要出去打工,肯定舍不得卖。”

  “那你弄到外面去要卖好多钱呢?”豹子闲聊式地试探。

  “卖得好要卖一千多点,最少也要卖八百。”牛贩子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拿八百你卖不卖?”豹子看着这头牛,有些动心了。

  “你要,拿个本钱牵去就是。”牛贩子充豪爽地做着顺水人情。

  “当真?”豹子笑着说。

  “当真,你要你拿去。”牛贩子还以为豹子是在说着玩,也量他这山里年轻身上拿不出六百元钱来,落得他说大话充大方。

  当豹子从衣蔸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时,牛贩子有些傻眼了,硬着头皮接过豹子递过的六百元数了两次,再一张张地照着弹着辨别真假。豹子见牛贩子对钞票无疑后,再数给他六十元:“给你六十块钱辛苦费,凑个六六大顺。”然后走去牵着那头黑脖子黄牛跟牛贩子道过别,就和狗儿上路了。

  狗儿也是直到豹子把钱递给牛贩子后,才相信豹子哥不是跟牛贩子说着玩的,转眼间就牵着这样一头漂亮壮实的牛回家,狗儿一下子又来了精神。

  他们牵着牛刚走到了家里院坝,正做着糯米团的狗儿妈起身诧异地说:“你们从哪里弄头牛来?”随即跟蛮牛大步走出来。

  “狗儿买的。”豹子对狗儿妈说。

  “哪是我买的?分明是你买的!”没回过神来的狗儿立刻辩解道,仿佛遭冤枉了一样。

  “我土都不会铧,我拿牛来做哪样嘛!”狗儿这才明白豹子是给他家买的牛。

  豹子把这次套到獐子买了三千元的事对狗儿妈说了,说路上遇到牛贩子,牛贩子说这牛好,他觉得便宜就用该分给狗儿的钱买下了。狗儿妈听后说道:“恁个啷个要得哦,狗儿和你一路不拖累你就算好的了,你还给他分哪样钱嘛?你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当豹子再数八百给狗儿妈时,狗儿妈推过认真地说:“这牛我们就算收下了。你还说哪样平半分,就把牛也牵回去,我们哪样都不要。”豹子见狗儿妈这样执拗,只好作罢。

  蛮牛先牵着牛在坝子里走了一圈,再把牛的嘴掰开仔细查看。豹子自己不太会看牛,把牛贩子夸牛的话对蛮牛说了一遍,蛮牛看过后亲热地抚摸着牛说道:“不假,是头好牛。”

  “长得这样壮实,当然是好牛!样子也乖,角弯弯地朝前,一看都好雄,还有这毛色油光水滑的从颈子黑到前脚变黄,到屁股上又变黑。”狗儿妈满心欢喜地摸着牛附和道。

  蛮牛让狗儿妈外行的评论逗笑了:“那到不是你说的乖就好,不光要看身坯身架,还要看槽口(牙齿)和舌头,槽口好才吃得,吃得才有力气,还要看背上的旋,背毛起的旋越少,岁数就越小。它肯定饿了,我去给它弄点吃的来。”

  回到堂屋,狗儿妈打来一盆洗脸水端给豹子说:“先洗帕脸,一会就吃饭。我晓得你们今天要回来过八月十五,菜豆腐都推起了,腊也煮好了,切了下锅炒起就吃。 ”

  蛮牛割了一捆红苕藤回来时,见蛮牛家院坝拴了一头牛的光棍们也陆续前来观赏,各显内行地评头品足,赞美、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蛮牛乐滋滋地看着这头他心爱的牛,喜洋洋地听着别人的赞美。

  由评牛引伸到论人,有人说蛮牛有妻运,狗儿妈带财;有人说‘猪来穷,狗来富’,一语双关指狗儿带财。

  狗儿妈弄好饭菜,客套地招呼大家吃饭,除了冉老怪、水牯和大雁娘儿俩留下外,其他人客气地谢过后,回家去吃中秋节的团圆饭了。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得酒酣耳热时,狗儿妈从锅里捡出一大盘热腾腾的糯米团端上桌来:“八月十五兴吃这个,吃个团团圆圆。”

  圆圆洁白的糯米团每个下面都垫着一张墨绿的柚子叶,煞是好看诱人食欲。糯米团有这光滑的柚子叶垫着,蒸时不粘篦,吃时不粘手也不粘叶,还有一股浓郁的柚香。一口咬去,里面包的是捣碎炒熟了的葛豆放入姜米等香料的馅,香气扑鼻;嚼在嘴里香粉软糯、美不胜收。

  豹子喜欢吃糯,一个糯米团咬上两三口,手里就只剩一张柚子叶了。大雁娘看着豹子美滋滋的吃相说:“喜欢吃糯的人心肠好!”

  吃着米饭的冉老怪拈着一个糯米团,捏腔拿调地说:“那我下蛮再吃一个,不然伯娘要说我毒心毒肠了!”冉老怪这一说,把大家都逗笑了。

  大雁看着豹子,心时想着:果真“喜欢吃糯的人心肠好”?再用余光看看一身光鲜一脸灿烂的狗儿,打心眼里觉得豹子心肠确实好,只从他看狗儿的眼神,就能感觉到他是全身心地爱着狗儿,这让大雁非常地佩服和羡慕。

  看着豹子和狗儿幸福满足的神情,再把视线移到水牯身上,大雁心里生出些许缺憾,这个阳刚十足的男人既让他喜欢,又让他觉得缺少点什么。水牯与刘幺毛迥然不同,刘幺毛以前每天都要来看看他,就是他在地里干活,也要寻机“路过”说上一会话,感觉得出那一份牵挂和依恋。水牯跟他有了这种关系后,只是多了朋友间的亲近感和随和感,对他没有丝毫恋的感觉。有时几天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不知其去向,让他感觉被冷落的同时也牵肠挂肚,时常远远地盯着水牯房前空荡荡的院坝发呆;有时分明在家也几天不打个照面,多是他忍不住跑去看他,水牯来找他也多是在晚上来轻轻叩他睡房的后门。
大雁也不觉得水牯是没心没肺的人,有时赶场回来给他带几个包子或敲几两苕麻糖,让他暖流遍体。水牯刚健多毛的身体也让他迷恋,温暖结实的肌肉带给他销魂快感和征服欲的极度满足;同时,水牯那炽热的欲望和强劲的挤压冲撞,也让他浑身软绵绵地生出莫名的心理满足。

  水牯跟大雁朋友式的交往,让大雁理智中也觉得就该这样,还想着“酽络(亲密)很了还不好,迟早要让人说闲话”。但这种不“酽络”又时常让大雁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感觉心无所属、情无所寄。

  吃过晚饭,湛蓝的天空已挂上了一轮满月。喝茶赏月时,豹子才想起还有月饼,拿出来放在桌上请大家品尝。冉老怪与大雁分食一个月饼后就起身告辞,水牯也随之而去。

  “他们肯定是‘摸秋’去了,隔一阵我们也去。”大雁娘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声地说道。

  “婆婆,‘摸秋’是做哪样?”狗儿不懂“摸秋”。

  “就是去偷别个的瓜。”大雁娘说。

  “你乱说些哪样哦!”狗儿妈笑话大雁娘发神经似地开这种“栽脏”性的玩笑。

  “哪个是乱说嘛,你们那里没有这种风俗吗?八月十五也是‘偷瓜节’。”大雁娘笑着说。

  狗儿妈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蛮牛:“真的有这个风俗呀?”蛮牛点着头肯定: “是真的。”

  见狗儿妈将信将疑,大雁娘、大雁和蛮牛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了“摸秋”的来历:

  相传在古代,土家山寨住着一对壮年无子的夫妻,男的叫春牛,力大汉子粗,为人憨厚老实,时常为寨子上的孤儿寡母帮忙出力。女的叫云芝,对人热情大方。偏偏这两口子结婚二十多年还没有抱子,寨子上的人们都很同情他们。

  每逢八月十五中秋节,寨子上其他人家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唯独这两口子躲在屋里四目相对,凄凄凉凉。有一年八月十五这天,寨子里几个好心的媳妇,为了使他们两口子也高兴地过一个中秋节,便想了一个主意。

  满月升起时,几个媳妇便邀约起在一家瓜地里偷摘了一个大冬瓜,用红布包成一个婴儿的样子,就抱到春牛家里去。两口子见几个媳妇嘻嘻哈哈地进门来了,赶忙招呼他们坐。

  几个媳妇把假孩子放在床上,就装模作样七嘴八舌地说开了。其中一个媳妇说:“春牛大嫂,我们今天给你们送喜来了……”两口子心里明白,每逢八月十五,为了让他们不孤单,都有几个好心的人来凑热闹。也就没在意,只是忙着给这几个媳妇沏茶。

  一位媳妇见春牛两口子无动于衷,就急了,装着认真的样子,拖住云芝的手说:“是真的,我们在寨口捡了一个细娃,专门抱来问你们要不要?如果……”话还没说完,两口子脸上变了表情,眯起了满脸的笑纹。

  春牛两口子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奔到床前,解开红布包一看,是个冬瓜。两口子你看我,我看你,伤心极了!几个在一边偷偷发笑的媳妇看到他们伤心的样子,也收住了嗤嗤的笑声。

  就在春牛两口子伤心地转身离开床前的那一瞬间,云芝的眼睛突然被床上的冬瓜发出的光亮刺了一下,她又调过头朝床上的冬瓜看去。只恍恍惚惚地觉得冬瓜正中央慢慢裂开了一道缝,缝越开越大,里面有一个又白又胖的男孩在动,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手揉了揉再仔细一看,冬瓜里实实在在有一个孩子,她突然惊叫起来:“春牛!春牛!快来,你快点来看!”春牛和几个媳妇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吓呆了,以为是云芝想孩子想疯了。当春牛跟几个媳妇急忙奔过去时,一眼便看到床上的冬瓜完全裂开了,一个白胖胖的男孩正从里往外爬,大家全都惊呆了,云芝一把抱起孩子,紧紧地捂在胸口。

  不大一会,全寨的人都举起火把挤满了春牛家院坝,来看稀奇。春牛家的房子周围被照得一片通红。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村村寨寨。从此,每年的中秋夜,人们就去瓜地里、瓜棚下偷瓜。把偷来的瓜作为最珍贵的礼物送给亲朋好友。如果是把偷来的瓜送给没有孩子的家庭,还要敲锣打鼓、放鞭炮,这家人还要办酒席招待。

  在偷瓜时不能让主人家发现,若发现了就失去了“偷”的意义,这说明你今年运程不好。第二天,失瓜的主人家看到新摘的瓜蒂,决不吵闹,一笑了之。

  狗儿觉得这 “偷俗” 既稀奇又好玩,早已按捺不住想体验一把,心里盘算着怎么去“偷”一个大南瓜送给豹子哥。

  蛮牛担心已经出怀的狗儿妈摔着,让她留在家里。狗儿妈站在堂屋,看着他们老老少少轻手轻脚鬼鬼祟祟地走向田间地头,忍不住好笑。

  在偏远闭塞的土家山寨,除了“摸秋”,还有几种别开生面、饶有风趣的“偷俗”,这“偷俗”不仅不为土家族人所唾弃,而且还颇受赞赏,并流传至今成为美谈。

  土家人修建房屋时,很看重堂屋正中脊上横搁的那根大梁,梁的中央绘着太极图,两头分别写着“荣华富贵、金玉满堂”等字样,画着“日月、乾坤”等。修房时都要择黄道吉日举行“上梁”仪式,梁放上屋脊时还要在上面甩“抛梁粑”。但这根大梁却偏偏是要偷来的才好,去偷做大梁的树木,叫“偷梁树”。

  修房前,主人选择偷梁树的人家必须是会骂人的,骂得越凶,住在这房子里才发家、发人、发财。然后在这家人的山头上悄悄相中粗壮高长、枝繁叶茂的杉树,粗壮高长象征家大业正又长久,枝繁叶茂预示子孙兴旺后人多。到了上梁的前一夜里,主人请来几个强壮的后生,来到事先相中的那棵树下,先点燃三柱香,烧上一叠纸,拜过山神土地,再念上几句吉祥的词就开锯。锯倒树后,根据房屋大小量好尺寸裁断,主人把用红布包着的十二元钱放在树桩上,另外四人把梁木抬起就走,中途不能歇气不能讲话,抬到主人家放到木马上由木匠加工成大梁。第二天,树主看到树桩边的香灰纸灰和树桩上的红包后,明白自己的树被人偷去做了梁木,即使知道是谁家偷的也不去追究,也不气不恼。少不了心平气和的骂上几句,拿着红包就回家去了。

  “偷俗”中还有“偷衣禄碗”。土家男女结婚时,接亲的人在新娘家吃完饭后,悄悄把碗藏起来。到了男方家后,再把“偷”来的碗从身上取出来,走进厨房,乐呵呵地等男方奖赏,男方家的人也高兴,按偷得碗的数量,每只碗奖赏一大坨猪肉,偷碗者皆大欢喜。土家人称这偷来的碗为“衣禄碗”,偷得越多越好,表示新郎新娘今后荣华富贵、丰衣足食。

  土家风俗中,除了这些表示祝福和吉祥的“偷”趣外,生活中还有借人运气的 “偷猪潲瓢”。如果哪家喂养的猪不肯长,又容易生病或死亡,就叫做“血财不旺象 ”。这家人就要想方设法去“偷”那些喂猪肯吃肯长、年年杀大肥猪的人户的猪潲瓢。这一招还很灵验,只要把人家的潲瓢偷来后,家里的猪儿肯吃肯长,顺顺当当地等着过年杀肥猪。

  不大一会儿,豹子“偷” 来一个大冬瓜送给狗儿妈,蛮牛“偷”了一个大南瓜送给大雁娘,狗儿“偷”一个大南瓜送给豹子哥,大家沉浸在这“偷”趣的刺激和欢娱中。狗儿跟豹子哥回他家时,蛮牛要豹子他们明天来帮他建牛棚,今晚只好把牛拴在屋檐下了。

  大雁“偷”了一个老南瓜,一路上躲躲藏藏,怀着莫名的兴奋去送给水牯。当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水牯的堂屋时,听到水牯睡房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还有床铺发出的有节奏的吱嘎声。

大山深处的光棍们(二十八)

狗儿点起篝火,豹子麻利地剥着麂子皮,一不会儿一堆切割好的麂子肉就摊在了剥开的麂皮上,狗儿学着豹子哥用树枝穿上大块的麂子肉,在火堆上欢快地翻烤着。狗儿觉得这远处打猎哪有什么“吃不消”的?除了翻山越岭比较累而外,简直就浪漫之极,惬意之致!

烤熟的麂子肉鲜香嫩脆美不可言,火光映照下的狗儿脸颊细腻红润,青幽浓密的眉毛飞扬着娱悦,乌黑清澈的眼睛饱含着欢快,咀嚼游动的红唇光泽油亮宣泄着笑意。豹子不时与狗儿相互喂着香喷喷的肉块,时而情不自禁地搂着狗儿亲吻一下,狗儿让他充满着无限的情欲和爱欲。

两人在篝火旁铺着塑料布的草垫上倾泻了情欲后,一天奔走劳顿的狗儿困倦地沉沉睡去。

狗儿醒来时,东边的天空已露出鱼白肚,昨夜的篝火早已成了一堆冷灰,豹子哥紧搂着他的胳膊冷得冰凉。狗儿这才发现,豹子哥把牛仔衣脱下盖在了他的身上,豹子哥只穿一件短袖T恤睡了一整夜。狗儿无比的感动中又充满歉疚,轻轻地挪开豹子哥抱着他的手,准备把衣服盖到豹子哥身上时,又把豹子哥惊醒了。

“獐子该上套了!”豹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狗儿折叠着塑料布时,打了一个喷嚏。“着凉了吧?”豹子担心地摸了摸狗儿的额头,感觉狗儿没发烧,才放心地笑了笑:“说你吃不消,你还不相信!”

“打个喷嚏算啥子嘛!”狗儿心里清楚,要不是豹子哥抱着他用体温给他暖着,还把衣服盖到他身上,他肯定要冷出感冒来。

两人刚翻过山梁,就听到山下传来树枝摇动声,豹子兴奋地说:“獐子上套了!”两人朝树叶响动处奔去。獐子看到他们后,更是拼命地挣扎。豹子跑去把獐子四肢捆了个结实,头朝上放进了背蔸里,豹子背着獐子跟狗儿一起收好另外两处的套绳,带着狗儿朝山下走去。

他们朝山下走了很长一段后,见到一个小溪,豹子就领着狗儿顺溪而下。“豹子哥,是不是走错了?”狗儿感觉不是往回走,其实他昨天在莽莽群山中,转来拐去就不知道回家怎么走了,只知道来时没经过这里。

“你是说回家吧?再回家就绕路了!今天我们要赶到场镇把獐子卖了!”狗儿心里还想着这条小溪通哪个场镇时,豹子接着说:“有水就有人户,到了人户家,我们就晓得往哪走了,如果在山里迷了路,就顺溪沟走。遇上山火,也要这样跑。”

果然如豹子所说,沿沟走出不到三里路,就见了一个寨子。走进寨子里户人家一打听,离公路只有六七里小路了。在山民家吃过早饭后,他们按山民的指点来到公路边。等车时,豹子把獐子装到编织袋里,狗儿奇怪地问:“不怕把它捂死?”

“没办法,现在除了野兔,哪样动物都保护起来了,连他妈的野猪都成了保护动物!卖点野物就象做强盗一样偷偷摸摸的,遭公安发现了没收不说,还要罚款。听说有人打死一个小豹子,还抓去坐牢了。”豹子这一说,狗儿提心吊胆起来:“那打死獐子会不会坐牢?”

豹子笑着说:“打死獐子可能还不会坐牢哦!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他们抓到的?如果遭发现了,顶多是不要獐子,跑了就是!”

不一会来了一辆中巴车,车上也没几个人,豹子和狗儿就把背蔸背进车里。载的客少,车主也没要他们把行礼放到车顶上去。

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城里,只在镇上逛过的狗儿,这个区级城市在他眼里就是大城市了,只见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狗儿紧张地跟着豹子哥,一来担心自己走掉了,二来害怕豹子哥背蔸里的獐子被公安发现。直到跟豹子哥走进一家收购野味的屋里,狗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个四十多岁的小老板跟豹子比较熟,豹子叫他杨哥,杨哥热情地给他们倒茶递烟。豹子对杨哥说明来意后,杨哥让他们等一会,出门去帮他们找麝香买主。

一支烟的功夫,杨哥就带来一个叫王三的人,说是做药材生意的。王三仔细翻看了还在獐子身上的麝包后,对豹子说:“你开个价吧。”

豹子说:“三千五。”

“贵了!”王三摇了摇头说:“如果是在十一二月份,我可以给你出这个价,那个季节的麝香才长满。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买麝香了,我也不乱说价,二千八。”

豹子说:“这个东西难找了,加一点吧,三千二。”

杨哥说:“我做个中,就三千,你们两个都让一点。”

麝香以三千元成交。豹子接过钱后,分了一半给狗儿,狗儿死活不要,豹子只好先揣进自己衣兜里。杨哥拿出秤来对豹子说:“我就按麂子价收你这獐子了。”

豹子爽快地说:“谢谢杨哥帮忙,獐子就送给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哥兴高采烈提起獐子准备搬到了里间屋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进门就惊奇地叫到:“好大一个麂子呀!”

“这是獐子,是你豹子叔叔送的!”接着对豹子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叫杨欣。”豹子对杨欣点了点头。

杨欣看了看豹子,调皮地说:“哼!还那么年轻,我才不叫叔叔呢!叫哥哥还差不多!”说完,还故意补了一句:“谢谢豹子哥哥了!”

“我们称兄道弟的,这不是乱了吗?”杨哥笑着说。

“那我不管,你们改过来就是了嘛!”杨欣说后,做了一个怪相。

豹子谢绝了杨哥吃午饭的邀请,出门时,杨哥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叫住他们:“哦,我差点还忘记一个事,听说要打野猪了,区政府已经向市里申请了一千头的指标,你们过一段时间就来我这里看看,我们合伙做这个生意。搞得好,你就发了。”

“要得”豹子答应后和狗儿来到大街上,先找了一个面馆,一人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两人再去理了发,最后在一个大商场里,豹子不由分说地给狗儿买了一套漂亮的衣裤和一双运动鞋。

狗儿一身光鲜地跟豹子哥走出商场时,已是黄昏时分。豹子带着狗儿走进一家火锅店里,辣得够爽、麻得够味、香得够醇的火锅,吃得两人酣畅淋漓!

回到街上,已是灯火辉煌。银白色的柱状路灯与闪烁变幻的霓虹灯、在夜空中来回扫射的各色探照灯交相辉映,高楼大厦让灯饰装扮得美轮美奂。城市夜景令狗儿目不暇接、恍若梦境:人间天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豹子跟狗儿欣赏着街景的同时,留意着以前常见的录像厅,纳闷那些录像厅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网吧、KTV歌厅、洗脚城、茶馆、保健中心。

当他们逛到城边上,才在看到一个小巷口的墙上看到“录像厅”三个字,并在后面朝巷里打上一个箭头。豹子带着狗儿走进昏暗的小巷找到了录像厅,给守在门边的人交了四元钱,进到录像厅里。看录像的人都是民工模样,电视里播放着武打片,狗儿和豹子找了靠前的一处座位坐下,这座位还是软软的沙发,只是有些破旧,一些地方还露出海绵或绵絮出来,但他们还是兴致勃勃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地看着录像。录像中的传奇故事、英雄气概、精彩打斗引人入胜,他们享受着精神大餐。令狗儿更满意的是,这录像看完一部又接着放一部,好象没有止尽似的。

看完了好几部片子后,厅里的灯亮了。狗儿以为放完了,意犹未尽地准备起身离开,只见收门票的人走到前面说:“一点钟了,要看通霄的再交五块钱”。这时,陆续有人离去,收门票的开始挨个收钱。有人离开时讪笑着说:“不敢看了,不然明天做活路都没得力气!”还有人粗鲁地说:“算毬了!看了又没得放炮处,都要硬痛。”


隐晦的、粗俗的语言都引来一阵阵放荡的哄笑及附和。

录像厅的铁门关上后,录像又开始播放了,屏幕上一阵雪花点闪过之后,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在屋里叽哩咕噜不知道说着什么。狗儿看了一眼豹子哥,意思是:“这有什么好看的?”正在狗儿感觉很没意思时,录像里的男人起身走到女人跟前,女人开始一边慢慢地解着男人的衣扣,一边色情地抚摸着男人健硕多毛的胸膛,同时,极富节奏感的音乐响起。狗儿感觉自己心脏的跳动也在加重,几乎和录像中煽情的重低音节拍同步。

当那女人解开男人皮带扯下拉链后,一根半勃起的硕大阳具露了出来,录像厅里传出惊叹其粗大的唏嘘声。狗儿看了看豹子哥,心想:还没有你那个大呢!豹子侧脸刚好接上狗儿的视线,两人会心地笑了。

狗儿视线再回到电视上时,那女人开始用舌头轻轻舔舐阳具前端,狗儿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那女人后来干脆一口把那东西含进嘴里吮吸吞吐,搞得那男人时而陶醉、时而痛苦“吔——,吔——”的直叫唤。


狗儿兴奋地专注于录像中的表演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勃起的东西,他知道是豹子哥在戏弄他,但公众场所的害羞本能使他迅速地拉开豹子哥的手,做贼似地左右看看,这一排就只剩他和豹子哥两人,再转过头去看看后面,别人眼睛都死盯在屏幕上,哪有工夫去注意他们!况且只有屏幕发出的微弱荧光,想看下面的动作也看不清楚。

狗儿放心后,报复性地朝豹子哥下身摸去,豹子哥的也坚硬地斜横于小腹。两人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悄悄地忙活,豹子哥的抚摸升级到了狗儿的裆内。眼中是强烈的视觉刺激,裤裆内是真切的感受,狗儿在这双重刺激的夹攻下,渐渐感觉快憋不住时,猛地把豹子哥的手拉了出来。这时,录像中的男人吼叫着急速地套撸着那东西,对着女人张着的大嘴一股股地喷射,射得她一嘴一脸。女人还伸长舌头有滋有味地舔着沾在嘴边的,连脸上的也用手指刮下来舔吃。狗儿想:那味道好极了?

录像放完一部又接着放第二部,感觉新奇无比的狗儿在强烈的刺激下似乎没有一点倦意,去录像厅的简易厕所撒了一泡尿回来,见豹子哥已经睡在沙发上了。狗儿在背蔸里取出换下的衣服盖在豹子哥身上,然后坐着让豹子哥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录像正上演着群交,还没睡着的豹子哥又不老实起来,脸对着狗儿的裆间慢慢拱着他下面,继而隔着裤子咬住他的勃起轻轻嗑着,狗儿抱着豹子哥的头爱抚着他粗硬的短发……